“这下,你真成我老婆了。”
赵苧挺直身子,全身最大的面积地贴近周珖珉。
“带把儿的老婆……完蛋,我马上要幸福死了。”
“……”
手痒得厉害。
“老子真想锤死你。”
“嗯?老婆说什么呢?老公听不懂。”
“滚!”
“好啊!滚啊。可惜这里没有床单,老婆将就将就。”
“赵苧,你是不是抓住机会就蹬鼻子上脸了?”
“既然知道,就让我好好过把瘾嘛,老婆~”
*
回到晚宴。
赵苧放心不下周珖珉独自绕远去洗手间,便借故离开应酬,一路跟了过去。
“要是遇到流氓记得叫声老公,老公马上冲进来救你。”
周珖珉故作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回赵苧那张潇洒俊朗的脸上。
今天的赵苧……似乎格外好看。
是因为换上女装后思维发生了微妙变化?还是难得见到这头“饿狼”披上人皮,竟显得顺眼了些?
“你就是这一带危险的流氓,先把自己抓起来吧。”
丢下话,女装大佬转身进了男厕所。
赵苧只差脸都笑烂,双手捂着脸,稍一个没忍住就会暴露变态的本性。
“赵副官。”
斜前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嗓音。赵苧抬眼,对上一张熟悉到令人厌烦的脸。
“陈裕林?你都能收到邀请函?”
叫陈裕林的男人勾了勾唇角,双手插兜,一副耀武扬威的痞子样。
“麦惟不请,自然有人请我来。”
可笑的话。
陈裕林是什么人?一个没资格进入ALEX,却另辟蹊径上了位,在徐冲身边待了某短时间的人。
秦绛采自立门户后,陈裕林也跟着加入,小小的富裕了段时日。
可惜,自己的两任靠山,先后暴毙。
如今陈裕林能依靠的只有一个人,他的亲妹妹。
“这次又是谁诈尸了?徐冲?秦绛采?”
没给陈裕林回话的机会,赵苧戏谑道。
“没人吧?跟屁虫。”
在陈裕林惊恐与癫狂的目光中,赵苧踏着步子逼近,将他逼近监控死角的黑暗里。
“要跟我说说那个几次三番把情报泄露给你的人是谁吗?陈裕……林?”
“草拟二大爷!不许戏弄老子!”
陈裕林握紧拳头,余光瞥见酒店走廊装饰用的花瓶,反手抄起直接砸向赵苧。
赵苧身形一闪,自如地躲过了过去。
陈裕林不服气,抓起手边,只要顺手的东西,想都不想砸向赵苧。
“你这个怪物!老子打不死你!!要不是你……都是你的错!”
易碎品的墙上炸开花,监控室的实时画面只能看到零星的碎片落入,却不知道现场发生的状况。
“是陈裕贤吗?把消息透露给你的人?”
“不许提她的名字!!”
陈裕林彻底失控。
全身肌肉绷紧,腰后骤然一抽,一道寒芒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赵苧纹丝不动,瞳孔里映出陈裕林扭曲的脸。
还没看清逼近眼前的物体是什么,就在眼皮子下被人一个飞踢拦截。
“不许叫他怪物。”
周珖珉倏然间出现在两人之间,纤细的鞋跟被他稳稳踩在脚下,脖颈上蓝色轻柔的纱带浮起落下,目光凛冽地瞪着陈裕林。
赵苧往前走了一步,把周珖珉挡在身后。
“老公能应付,小心别把脚崴了。”
“踩着高跷我都能打,你先站一边儿去。”
见周珖珉摆出铁了心要教训陈裕林的表情,赵苧抿起嘴唇神秘一笑。稍稍弓起身子,贴在周珖珉耳边低语。
“老婆都发话了,我怎么敢违抗。”
“给我改个称呼。”
“那叫什么?珖——”
“打住!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了!”
每次谈论这件事都没个结果,叨逼叨的,没个正经。
“现在是做正事儿的时候,给我认真点。”
“是是是,听老婆的!”
陈裕林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不知羞耻地谈情说爱,看着就来气。
暴怒的嘶吼声再次涌入两人耳中。
“赵苧你这个疯子!不许无视老子!”
赵苧微微仰起脸,傲慢与狠厉地凝视着陈裕林。
“呵,我理你做什么?就你一个落单的老鼠,能掀起什么风浪?狗没了主人,就是野狗。你应该清楚,野狗在这座城市是活不下去的。”
那是一种强大偏执、不容抗拒的强者之力,周珖珉看着赵苧的侧脸,翻涌着巨浪的眼睛里保持着清晰的理智。
一瞬间,鼓足了信心和勇气。
既然不用担心队友会出岔子,自然是要放手一搏。
周珖珉向前踏了一步,与赵苧并肩而立。
陈裕林的脑袋猜不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神轻蔑地偏移到周珖珉身上,扯出抹讥笑。似乎在说: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
寒光骤闪。
一片锋利细小的刀片破空而至,划过周珖珉的侧脸,留下一道小小的血印。
陈裕林突然癫狂大笑,玩味地望着他。
“呵,女人,破了相,就没有人会要你了!这个疯子也不例外!”
周珖珉对他的屁话充耳不闻,手背蹭去血迹后,熟练地从赵苧腰间抽出的枪,子弹上膛,对准了陈裕林。
眼睛却落向陈裕林身后的暗处,刚才朝他射出刀片的人。
四目似乎对上,躲在暗处的人旋即消失。
听不到脚步声,不过可以确定人已经走远。
周珖珉暂且把那人抛之脑后,紧盯陈裕林。
“你的话,说反了。”
“什么?”
“除了这个疯子,我谁都不要。”
话刚出口,周珖珉隐隐有些后悔。
本以为赵苧会因为自己不经意出口的“情话”霎时失了理智,又干些非人的事情。
没想到他直直盯着周珖珉,表情不自然,甚至有些心虚。
“老婆啊……”
“有屁快放。”
“这枪……今天也是空的。”
“……”
周珖珉平静地转头看向赵苧。
“你他娘天天带把空枪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