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看向小王。
“立刻去把那个废物叫醒。叫不醒就从山崖上丢下去。”
小王敬礼:“收到!”
另一边。
周珖珉的眼前阵阵发黑,很快体力耗尽,站不住脚摔倒在地。
体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行……站不稳了……
最后的画面是远处发现自己的柏茜,满脸担忧的朝他奔跑来。
好臭,好想吐,脑袋好痛……
身体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像是有人拿着棍棒,将五脏六腑如同汤羹不停地翻搅。
混沌黑暗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周珖珉感觉皮肤被细针刺入,有股强烈的冲击力顺着血管灌满全身。
有人站在自己身旁,戴着医用手套按压自己的身体。
肠胃,肝脏,心肺,颈动脉,瞳孔,颅顶。
这是在检查身体吧?徒手检查?
话说刚才眼皮被分开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好像看到了赵苧?
是太过想念吗?
他,有想我吗?
再睁开眼时,周珖珉一下对上了守在病床的柏茜的视线。
“你醒啦?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我这在哪儿?”
“光明医院。你晕倒了,我担心市医院检查不到位,就带你来了这儿。”
周珖珉低声喃喃:“光明医院……他应该不在这儿吧……”
彼时的周珖珉并不知道赵苧工作的地方。
七八年过去,除了过年互道新年快乐后,他们几乎无话可说,不相往来。
“所以我的是被臭晕过去的?可身体感觉……不太对。”
柏茜的神情难得凝重。
“我不知道。送进急诊室,值班的医生看了你一眼,立马说得赶紧治疗,然后直接把你推进了诊疗室。还不许我跟着,叫我在大厅耐心坐着等。”
“然后呢?”
“然后我就坐在外头等了你两个小时,护士才来告知我你已经被送到病房休息了。”
柏茜顿了顿,试探着开口问:“你记得诊疗室里发生了什么吗?”
周珖珉摇头。
可见柏茜的神情越发不对劲,他隐隐感觉到不安。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柏茜沉下眸子,“光明医院……是ALEX的地盘。我担心那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认出你的身份,对你做什么。”
周珖珉愣了瞬,笑了笑。
“我只是个实习生,他们不会认出来的。”
柏茜轻叹了口气,肩膀也沉下来。
“但愿吧。”
门口响起敲门声,胸口上的工作牌上写着“陈裕贤”的护士走进来。
“感觉怎么样?”清甜的嗓音询问周珖珉。
“嗯,好多了。”
“行,待会儿值班医生会再来看看,家属不能在医院过夜,待一会儿就离开吧。”
柏茜狐疑着点头,“好。”
一股不安蔓延。
陈裕贤护士离开后,柏茜直接将猜测道出。
“绝对是认出了。”
周珖珉无奈苦笑。
“医院本身就不许探病的亲友过夜。”
“那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今晚就好好休息,那边的尾巴我去处理。”
“辛苦柏总了。”
柏茜鼓起腮帮子气势虚弱地瞪了眼周珖珉。
“你才辛苦呢,都把自己累进医院了。”
柏茜摆了摆床头柜旁的超市袋子,里面装着周珖珉今夜或许会用上的日用品。
“行了,我走了啊。”
“嗯。”
柏茜走后不久,窗外忽地惊雷炸响。
天气预报预料之外的暴雨倾泻而下,周珖珉惊醒,赶忙翻下床去关敞开的窗户。
“身体感觉怎么样?”
门口说话的该是值班医生来查房。
“还——”
下一秒,周珖珉的大脑做出的反应,是快推开医生往外冲。
猜到他可能要跑,门口的白大褂张开腿,两只脚抵住门框,不点缝隙都不留。
“赵、赵苧……”
热情的赵医生招了招手,微笑问候道:“好巧。”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还在问话,赵苧已经朝自己大步走来。
走得那叫一个快,跑都来不及,人已经堵在跟前。
“嗯?我刚才给你治病,你是一点也没感觉到?”
“感、感觉到什么?”
赵宁稍稍俯下身,一只手贴上屁股瓣。
“痛吗?”
“你——!”
恼羞成怒的周珖珉的额手死死扣着窗台的凸起处。
赵苧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态度睨着眼前的“病人”。
一时间,周珖珉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都市传说中穷凶极恶、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的暗杀者。
好吧,他就是。
“哥哥逗你的。营养不良、贫血,劳累过度,给你屁股打了两针。”
如果是打针,为什么不该有感觉的地方隐隐发痒?
周珖珉抬眸瞪着眼前陌生嘴脸的赵苧。
这跟过年那个面瘫真的是同一人吗?
“赵医生打的,是正经针吗?”
赵苧得逞地扬起嘴角眯起眼。
“有一针是,另一针……你的屁股不是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