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西一直以来在虫族,甚至可以说在人类的世界,重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守护他,而又这么突然的离去,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完全是自己没有做到位,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迪西无比的难过,他翻着艾迪的行李箱,那里面还有半瓶酒,迪西直接开了瓶子,学着艾迪的样子把那些红酒都倒进瓶子里,学着艾迪样子摇晃着那些红酒,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迪西还在心里嘲笑他,一个小孩子非要喝酒的时候学贵公子的做派,在后来他才知道艾迪是华尔公司的少爷。
艾迪一直很努力的生活,他随性也自由,他骄傲可是他却对迪西很好。
一直以来很好,他教迪西打拳,迪西一遍遍回忆一遍遍难过,不禁自嘲,“艾迪这个家伙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喝几口,可是有什么好喝的,这么苦,如果艾迪活着就好了,他一定要带他去人类的世界好好喝一下,什么叫酒,他喝的这个东西只能说是苦水。”
迪西喃喃自语中,一口而尽艾迪的酒水,他很难过,“你看艾迪一定是你的酒太难喝了,难喝的让我落泪。”
迪西拿起了挂在床上的白毛巾,上面还有艾迪淡淡的木香味道,迪西深深的闻了一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很快艾迪剩下的那半瓶红酒也没有,被迪西喝光了。
“你看,就因为你走了,你的酒我也就喝光了,你不要怪我,如果你活着的话,我怎么会喝你的酒,怪你为什么不跑呢,你不抱着他,你不拦着他,他不会杀你的,哪怕你不再醒过来,你也可能会活下来的,艾迪,你真是个傻子。”迪西晃动着酒杯,“咦,没酒了。”
迪西又扫到了墙角的两箱子的酒,说道:“没关系,这里还有酒,艾尔那个坏人,他居然夺取了你的性命,我知道他宝贝这些药酒,他不舍得给我喝,那我就偏偏要喝,而且我还要给他喝光,喝光。”
迪西拿起一瓶酒,酒水顺着嘴里就溜了进去,他一瓶接这一瓶的喝了下去,很快开封的那半箱酒就见了底,他还是不甘心的,又打开了令一箱子酒,然后直接依靠在墙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空洞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艾迪真是一个傻瓜啊,你脑子里有着机器,就算到最后我的精神控制也不能控制你啊,可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因为我而死啊,你明明可以好好的活着,在我第一天遇见你的时候,我明明和你说过了,要为自己好好的活着,不要为其他的任何人去死,我明明说过的,你为什么不听呢。
迪西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是他感觉后背越来越痒,蜜液不停地流淌,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如同针扎的一样的疼,但是他根本不在乎。
好像脑子越醉,针扎的越痛,他才能越感觉到自己清醒,他心理格外堵得狠,他想发泄出去,可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只是任由那些情绪肆虐。
明明他最讨厌失控的状态,但那种悲伤的气味越来越浓烈。
蜜液雾色散发出来,就连布莱恩也感觉到,但他本来就会为迪西难过,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的,只到布莱恩看到其他的人的表情,那种悲伤,眼里含着泪水,可是却不知为何而难过。
这样的表情他见过一次,那就是在虫母消失的那一天,七大雄父全部战死,那一刻将虫族的全部希望都带走了。
这一刻如此熟悉,布莱恩转身去敲门,“迪西,迪西,你没事么,你回应我一下啊。”
布莱恩敲了几下,屋里都没有声音。
布莱恩打算下定决心,准备砸开门的时候,他才隐隐约约的听到门里发出的声响,声音虚弱的狠,“我没事,布莱恩,我只是有点累了,让我自己呆一会。”
布莱恩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就站在那里,这一站就是整整三天。
这三天没有人来打扰迪西,只是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好像是被召唤一样。
他们的眼神里本来应该充满着希望,可是每一个人都非常的难过,而且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从非常远的地方。
来的人都重复着说:“悲伤的味道,虫母的味道。”他们来到这里后没有交谈,只是安静的像布莱恩一样站在那里,队伍很长,大家的然有序的站在那里,密密麻麻的一直站满整个操场,整个操场上都是他的人。
由于这些人也没有说话,布莱恩也就随他去了,可是难以想象的是这些人不断的聚集起来,按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这里面的人恐怕就是希里的这个操场都要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