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的心更虚,他疯狂想着自己都做了什么,可是并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他真的背着迪西做什么,那么这些事情的出发点其实也是为迪西好,比如他变卖了他很多的家产。
“布莱恩,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多做什么,是,我是想去军团,但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变卖你的家产让我去军团上学,你这是想让我欠你的是么?你和我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这样?怎么就这样了,就想让我亏欠你们?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是么,然后就会让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把我圈在这里。”迪西说的很激动,脸都红了。
“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你给你想要的,而且我觉得那些钱对我来说,我以后还是可以赚到的,并不是想让你有多余的想法。”布莱恩这样说道。
“你觉得你现在的解释还有意义么,那些钱我会给你的,我并不想欠你的,但是对于这种帮助我不接受,我觉得我们三观和为人处事的方式并不一样,也许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让你发现我,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而且我这个人并不是很双标的,我也重来没有过问你在院子里的那个幼虫,我觉得这是你的私事,无需我来过问,但是你默许他对我的恶语,你是想表达什么呢。”
“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迪西,真的,你听我解释好么,那个幼虫是我捡的,我可以保证我对他重来没有生出过一点肮脏的想法,只是觉得他可怜,如果去外面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未来,可能会被那些家伙玩死也可能饿死在外面,他是一个小巧可爱的虫族,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所以我就给他养在我的庄园里。”布莱恩试图解释。
可是迪西只是又向后退了一步,“你觉得你说这些还有意义么,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在这么小的事情都有所隐瞒的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他其他的事情,所以说,布莱恩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认识你,被你捡的真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糟糕的事情。”
“真的,我有那么糟糕么,为什么,你全面否定了我。”布莱恩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甚至有一种无力感,他像被虫母抛弃了一样,可是明明他根本就没有得到过虫母,而且迪西也不是虫母,可是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就有这样的感觉。
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吃了这个世界最脏的东西,搅动的他泛起了阵阵恶心,好像要吐了出来一样。
他很难受,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才能让迪西去原谅,看迪西的样子,他又感觉不管他说什么,迪西都只会这样。
那种无力感天晕地旋,他好像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那天,虫母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一下子被世界抛弃了,无力的,解释也好,说什么也罢,还是去做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就像虫母的死亡一样,面对迪西的离开,他也只能选择一天友天,一遍又一遍的去舔舐自己的伤口,让自己还能活下去。
他看向墙上的蛾子,那只蛾子抖动了一下翅膀,张开了双翅,就从墙上飞离出去,而整个房子好像像天一般的旋转。
布莱恩睁开了双眼,明月还是高高的挂在天上。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居然有一滴泪。
原来是一个梦,但梦的好真实,他甚至能感觉自己的心脏还是隐隐作痛。
他甚至不敢回忆梦中迪西的脸庞和表情,那冰冷的恶言和表情,他怕自己回忆就会更疼一次,而那种疼好像有无数的针在扎他的皮肤,好像一瞬间就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一样,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都不再跳动。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境,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迪西的依赖已经达到这种程度,明明迪西无论从哪方面看来都不是一个强者,可是自己怎么会对他产生如此的依赖之心,难道说真如希尔顿所言,迪西其实是蜜虫,而自己经常在迪西的旁边,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迪西不自觉的这样感觉着。
夜太深,而风有点凉了。
布莱恩往自己的被子里缩了一些,哪怕是一个梦,但对于虫族来说失去虫母的梦也好痛,让他们感觉到虚弱,他们好像退回到了自己变成茧的时候的样子,无助弱小,害怕被抛弃,害怕无法得到虫母的眷恋。
这种植根在每一个虫族的血液里。
【虫母至上法则:永远害怕自己失去虫母】
所有的虫族哪怕燃烧自己的血液也要留下虫母,只有虫母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而虫母也不会抛弃他的虫族,也将永远保护他的孩子,只要虫母在,虫族就不会永远覆灭。
布莱恩阖上自己的眼眸,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寒凉,冷的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不停地打架。
这可是真是一个糟糕的梦,他好像突然间格外的讨厌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