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被贸然取下全息头盔的人，他们的意识，是会在身体里？还是会被留在游戏里？*附一

叶飞霆打了个寒战，他不敢想下去了，这个消息越快告诉官方越好，他这么说服着自己。

他将视线移向身旁的展锋，展锋这次注意到了叶飞霆的注视。他灰色的眼睛满含笑意看向叶飞霆，却在叶飞霆的眼睛里看到了忐忑和犹豫。

“飞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方便和我说吗？”展锋轻声。

叶飞霆下意识的就要张嘴搪塞，他想告诉展锋没什么，没关系，我们快点出城，把别的事情都抛在身后，我们快点逃跑。

可他张开嘴，被自己的心钉在原地，什么都没说。

展锋从地毯上蛄蛹到叶飞霆的身边，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放在叶飞霆的小臂上，用一双灰眼睛静静看着他。

“展锋”叶飞霆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颤着问道：

“我想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妨碍到我们出城的速度，还有可能......”

他说不下去下面的话了，他不想告诉展锋，叶飞霆只是一个小人物。

叶飞霆轻轻垂下眼，他逃避了那双一直以温和的目光看着他的灰眼睛。

他不是展锋看到的藏剑公子，他不想让展锋看到那些他从始至今从未展现给展锋的，自己的本性。

他不想让展锋知道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他不想在那双一向带着笑意看向他的灰眼睛里看到失望。

可展锋的手依旧搭在他的小臂上，展锋手心的温度比叶飞霆的体温略高，传来的热度源源不断的温暖着叶飞霆，一直浸进了心底。

或许是被热度感染，在沉默了许久后，叶飞霆深吸一口气，张嘴磕绊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我不确定我做了这件事之后，你会不会用不同的眼神看我，展锋”

“如果飞霆想做，那就去做”展锋的声音依旧坚定：

“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没有谁能永远支持另一个人的，人都是会变的，现在说的‘永远’不可能真的是永远”

叶飞霆轻声辩驳，他放在膝上的右手紧握，十指攥紧。

叶飞霆想到过去那些曾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些曾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最终统统变成失望的那些眼神，他的十指紧扣掌心，逐渐陷进了肉里。

展锋也会变成这样吗？那双灰眼睛终究会毫无波动的看向他吗？

他好像一直被留在那天，像从没走出过那个昏暗的下午，被困在十五年前的原地，不得动弹。

“那飞霆想做的事，是会让我丧失生命的事吗？”展锋轻声问。

“怎么会！我不可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做衡量！无论是谁，生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叶飞霆斩钉截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展锋，却直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诚挚眼眸。

“那就没问题了”他听到展锋这么说“那飞霆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陪着飞霆的”

展锋把右手掌心朝上，轻轻放在叶飞霆紧握的右手上，展锋的手掌和叶飞霆的差不多大小，但张开手指之后能从上面完全覆住叶飞霆的手。

他用食指和中指的骨节轻轻挠着叶飞霆放在膝上的右拳，带着几分亲昵。

展锋的手背上有很多伤痕和老茧，在叶飞霆手背上乱挠的时候痒痒的，叶飞霆感受着两人相贴的体温，慢慢松开了紧握的右手。

“你不相信永远，那我们就换个词”展锋说，他看着叶飞霆头冠上低落的白翅膀，语气坚定。

“在飞霆还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离开飞霆，我会一直一直缠着你”

叶飞霆噗一声泄了气，他慢慢笑出声来，看这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前半句还正经的很，怎么最后一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半晌，叶飞霆笑够了，他上挑的眼尾透出淡淡的粉，嘴角还浅勾着，左半边脸颊漏出个小而深的酒窝，盛着半盅没散去的笑意。

他看着从刚才就呲个大白牙傻乐，但眼神从未离开过他脸庞的展锋，左手缓慢而坚定的，握上了展锋摊开的右手。

“那说好了，我不放手，你也不能放手，你得一直一直陪着我”

叶飞霆轻声，他声音还很小，但语气坚定，就像展锋握着他手心的力度一般，温暖而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