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恋爱后的某天,权志龙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心脏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难受的想哭。
于是半梦半醒间,男人拖着沉重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痒痒的眼角。
是干燥的。
还有些柔软……是爱人的发梢。
权志龙怔怔的看着自己臂弯里的女人。
前一秒还在他梦里眼含恨意打他骂他的小人,现在脸上泛着热气熏出的绯意,睡的安心而昏沉。
“善变……”
权志龙嘟嘟囔囔,将她抱得紧了紧。
原来胳膊沉还胸闷,不是悲伤的躯体化。
原来和喜欢的人相爱后,即使做了噩梦,也幸福到流不出眼泪。
0.2
“一次性胶卷相机。”
打扮漂亮的女孩双手合十,将礼物塞给她,“恭喜欧巴欧尼坠入爱河!”
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星期,在美国纽瓦客演唱会结束后的欢送会上,有跟来的粉丝送了礼物。
贴着定制贴纸,非常的精致小巧。
“可以拿它拍下一些瞬间,如果可以,请拜托上传到社交网络上!”
双语小牌子写着请求,金允知费力的回头看着。
——“想透过金权的视角看这个世界!”
一群女孩,在用自己的方式热烈的爱着他们。
金允知的心不断陷落,软乎乎的,弯起了唇角。
她举起相机,晃了晃。
然后在小片的捂嘴尖叫声中,认真的将镜头对准全部的女孩。
——是你们。
我的世界,是你们。
0.3
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男人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金允知情不自禁的侧了侧。
看他将镜头翻转,勾起笑,拍下了大合照。
“既然是恋爱礼物——”拉长的尾音,语气柔和又有些捣蛋前的跃跃欲试。
女人仰头好奇的盯着他。
权志龙笑着蒙住她的眼睛。
0.4
在祝福声中,落在女人柔软的唇上的,是蜻蜓点水的一个亲吻。
爱情相机拍下了第三张照片。
0.5
xxxibgdrgn 发布文字图片
"我们并非坠入爱河,而是发现早已伫立其中”
——《恐惧与战栗》索伦·克尔凯郭尔
0.6
2025.8.23金权情事国际论坛.
【不像刚谈,趁这几天抓紧时间把事儿定了吧】
【啧,小情侣果真甜蜜】
0.7
金允知是个讲礼貌的孩子,经常表达感谢。
从十多岁说到三十多,从恋爱前说到恋爱后。
权志龙从最初的纠正,变成怒气冲冲的回怼。
“谁要你的谢谢。”
女人眨眨眼睛,从善如流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那,I owe you.”
英语的谢谢就不是谢谢了吗。
权志龙捏着她的脸颊肉,“我更希望你能把owe换成love.”
他不想要感谢,他想要告白。
0.8
权志龙唱着‘take me’摇到了家属席。
花枝招展孔雀开屏,刻意的停留已经成了每场的必要环节,扭动的腰和若有似无的暧昧眼神——看着像是恨不得从台上跳下去,蹭到她身上。
金允知支着下巴,抬头看。
思绪飘啊飘,又飘到了几个月前,在台北的破旧电梯里,男人压抑又诚挚的恳求。
‘take me.’
‘把手交给我。’
为什么总说谢谢呢?
因为……真的很需要感谢啊,志龙。
是你每一次都在拉住我的手,是你一直以来带给我真切的感受,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坚信,一次又一次死灰复燃。
“明明每一句感谢都是表白。”
“怎么就听不出来呢,帕布志龙。”
0.9
‘Iou iou,Iou iou(iou everything)~’
书架上摆着小志龙木偶人,傻笑着盯着她。
金允知垂眼,细细调着音。
好久没有搞这些东西,真是生疏了好多。
——为什么会忽然想做一首歌呢?
给他准备惊喜?
只是真爱瞬息万变,想记录下最当下的心动。
他那么生动而潋滟的一个人,用文字来压平仄,是表现不出来的。
音符落下,心上因他而起的涟漪层层漾开。
她又想起那段年少。
1.0
诚如前文所说,抛去专业老师的教导,她的舞蹈算是权志龙手把手教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其实还算她半个乐理老师。
女孩在这方面的天赋不算大。
她对语言敏感,偶有自己作词,写的也很细腻。嗓音也好听,温柔有力,很能带人沉浸下来。
做曲方面,却实在外行,节奏感也很中等。
女孩也有说不清的好胜心。
权志龙乐见其成,总是不厌其烦的引导她要的感觉,哼哼停停,找寻灵魂旋律。
他牵着她的手,一点点摸索。
然后再由她来决定……说来不好意思,很多时候,她作完曲,都是由他进行编曲工作。
个人风格和她大相径庭的男孩,构成她最契合的伴奏和声,敏感的用乐器交叉出语言,挖掘出她掩盖在平静湖面下未曾言明的涌动。
‘敏感是他的天赋。’
‘而他,是我的出口。’
那是十几岁的金允知,在日记本上写下的文字。
如果没有遇见权志龙。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深处何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爱着什么样的人。
不。
她不会爱上别人的。
再没有人比权志龙更能让她鼓足勇气,以爱为名进行反抗。
这世界容纳着太多离经叛道的灵魂。
可权志龙只有一个。
引诱她叛逃,又牵着她的手,跌跌撞撞,始终走在最纯粹的道路上。
1.1
2025年12月24日,在女人的默许下,权志龙进行了一场盛大的求婚。
他移植了一棵巨大的、非常典型的圣诞树。
据说,来年春天,就有20圈年轮了。
“2006年3月14日——它的生日,也是上一任主人的结婚30周年的纪念日礼物。”
权志龙挑了挑眉毛,对着楼上的女人大喊,“现在,它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金允知披着他的羊毛外套,长发垂落。
楼下零散的人提着灯,是聚在这里帮忙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