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Cheese:我没有回……对不起啊金作家(哭哭),我是不是搞砸了?】
【Yoon:没事。】
她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也没指望一走了之,把他瞒的死死的。
很多时候,事情的象征意义要远大于表面含义,比起让他找不到,金允知想表达的从来都是:
——我不想回复你的消息。
——也不想再看见你。
她不是个故意让别人替她担心的人。
想起权妈妈前两天不经意提的一句,她叹了口气,生疏的,登上了自己的ig号。
发帖。
“Yoon!!快过来看,一大群海豚正在袭来!!”
“呜——哈哈哈,让安德烈给我们拍拍照”
“来了!”
帖子上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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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阳光正好,广阔的海岸和角落露出隐隐的游轮标志。
粉丝们捧场的留下足迹,从拍照技术夸到风景,从她无意中露出来的手指,夸到镜头背后没露出来的鼻子眼睛嘴巴,甚至上升到才华高度。
Cheese们是坚定的金姐吹捧主义者。
金允知被逗的笑盈盈的。
直到,xxxibgdrgn赞过的消息弹出。
他安静下来了,似乎是懂了她的意思。
没有在kkt上询问她去了哪儿,也没有再说一些其他的事。
金允知想,他终于死了心。
等她结束短暂的旅行,在这春深半夏的时节赶回上海,却措不及防,竟然又看到了他。
……他根本就没有死心。
0.7
十几天前,她在拉斯维加斯转机的时候,看到过他的那个LED球形巨幕。
——绿色头发,条纹西装,他的银行广告,又成了圈内神话。
她脚步停了停,凝眸片刻,就拉着好友离开。
而现在,穿着白衬衫,套着一次性围裙的顺毛男人,笨手笨脚在厨房里跟阿婆帮忙。
不时响起来的笑声,透过房门穿进来,让她觉得他们才像一家人。
金允知憋闷。
她这出门一趟,怎么反而成全他了。
鹦鹉被放出笼子,也不乱跑,就立在她的肩膀上,叽叽喳喳。
“讨厌,讨厌!志龙!讨厌!!”
她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了几分心理安慰。
0.8
权志龙擦了擦手,敲门。
刚结束东京的演唱会没多久,今天也是抽出时间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会撞见她回来。
可能是上了年纪,也可能是早就吃过教训,有些时间宝贵的人生智慧,不懂也得懂。
权志龙已经不会在明知对方不欢迎的情况下纠缠不休,那样只会招她讨厌,让事情变得更糟。
老人家对他很好,却也生疏客套,最起码是不可能叫他一个客人进厨房搭手的。
权志龙偶尔来过两次,每次都很局促,知道她不在,愣了神。
也不问她去了哪儿,态度也没什么变化,依旧会找理由私下拜访,倒是让人高看一眼。
苏教授说,“是个沉得住气的。”
多了也就愿意磨磨他。
只是这份“沉得住的气”,很快就漏了。
今天下午他过来,自告奋勇要进厨房,顺口问了两句那个没怎么见过的鹦鹉。
“还在宠物医生那里吗?病的很严重吗?”
阿婆轻描淡写的告诉他,择林早就好了,囡囡上午回来后,就被它缠着出去散步了。
男人手上的黄瓜拿不稳,差点掉地上。
心砰砰跳。
“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婆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回话。
权志龙红着耳朵,重新拿水又洗了遍黄瓜。
“外面下了下雨,她阿公说要去给送伞,”何秀莲不经意的说,“一会儿做鱼,侬不会,就出去吧。”
话有点长,还是方言。
权志龙费了半天劲,理解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给阿婆鞠了个90度的大躬,乐颠颠跑书房去找阿公了。
何秀莲捂着胸口,被那孩子实诚的吓了一跳。
这韩国人,怎么天天鞠躬。
.
只是没等他从苏教授那里接过送伞重担,她就回来了。
一个月没见,好印象是一点没有的,反而小动作被抓了个正着,当成了变态。
大明星有点懊恼。
0.9
有频率的敲门声,没有喊话。
她知道,那是谁。
家居服刚换好,她给他开了门。
1.0
“允知,”男人扬起笑,“阿婆做了西湖醋鱼……”
金允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拿人好处替人消灾,作为梧桐街最靓的鹦鹉,择林和它主人一样是王阳明的追随者,信奉着‘知行合一’的鸟生哲学。
这不,还没等一男一女说什么。
玄凤鹦鹉翘翘尾巴,直接从她肩膀上飞了起来,鸟嘴里一边叫着“讨厌”,一边张大嘴巴就是啄。
长而尖锐的鸟喙,迎面而来。
权志龙的话戛然而止,目露惊恐。
女人一惊。
“择林——”
1.1
及时护住了脸,可是脖子下面出了一点血。
锁骨上也有被啄。
重新被关进笼子的灰白鹦鹉耷拉着脑袋,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搓着脚,还在叫着。
“讨厌,讨厌!志龙!讨厌!”
被讨厌的人已经半靠在了女人的床上。
屁股底下坐着珊瑚绒华夫格毯子,旁边床头柜上放着蜂蜜水。
卧室这种私人领域,总是个人气息最浓的地方。
权志龙乖乖仰着脖子,蘸着碘伏的棉签摁在伤口上,带来一点轻微的刺痛。
女人刚吹干的头发带着柔顺的蓬松,散下几根,让他升起种莫名的心痒,取代了那点轻微的疼。
他滚了滚喉结。
牵扯到颈根处的皮肤,连带着伤口也从她的手下跑走,金允知没说什么,手上动作更轻了轻。
“讨厌,讨厌!”
倔强鹦鹉,永不服输,“讨厌!志龙!!”
鹦鹉学舌,一般都是模仿主人。
他想起不久前玄关处一口一个“喜欢”的鸟叫,再看看它现在态度一百零八大转弯。
——权志龙有点想笑。
他也真的笑了。
一个月没有联系到她的焦虑和郁气得到了缓解,随后轻而易举的漫上雀跃。
“你躲我,我联系不上你,我知道你讨厌我。”
他低声陈述,“你不喜欢我纠缠,我就不去找你,今天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有回来。”
“你不用一直强调的。”
1.2
强调什么?
“讨厌!讨厌!讨厌!志龙!”
……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皮肤白的一点红痕都触目惊心,别说还有点流了血。
金允知眼睫翕动。
权志龙试探性的动了动,拿过她手里的棉签,和她指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自己来吧。”
“讨厌!讨厌!”
鹦鹉吵得她头疼,脑袋乱的受不了。
纤细的木签,轻易就能折断。
她松了手,匆匆跟他拉开距离,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讨厌的,很讨厌他,很烦他。
可当看到他受伤,那丝厌烦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漫上来的,是连自己都无法分清的闷意。
??
从鼻腔漫上大脑。
权志龙敛了笑,“先去吃饭吧,我弄好再过去。”
“让阿婆不用等我。”
金允知覆上门把手。
身后传来声响。
“那个……能帮我拿件阿公高领的衣服吗?我不想让他们看见。”
“讨厌,讨厌……”
鹦鹉有气无力。
金允知没回话,转身提着笼子,把它带到外面,择林爪子抓着金属杆,摇摇晃晃,被赶出门外。
权志龙盯着她的背影,没有等到她回头。
失落,且挫败。
他伸出手拿起一包棉签,却忽然听到房门响起,是有人去而复返。
她叹息,“我来吧。”
轻柔的女声,叫他眼里闪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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