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霖表现的并不介怀,仿佛早有预料。
云窈问他“带我们入住这里,只是为了有一处容身之所吗?”
霖摇头,而此时祝容放下竹筷抢答道“姐姐这我知道,您想见那北骁王,最好要从接近北骁国的高层开始。而这徐将军一看就不简单,虽说府里陈设简单,用度节俭,但那些护院奴仆,兵器马匹都是上等。”
霖道“不错,这也正是我想的。徐策如今也确实是北骁三大战将之一,有很多的机会出入王庭。”
祝容好奇“但方才你说的是,他提防你?”
“北骁苦妖族久已,他知我原身是三尾猫妖,如今既然一腔忠勇都栓死在北骁国,在他眼中,国必定大于任何。”
恩师恩师,徐策既称他一声恩师,那当师父的对于弟子的心性多少有所了解,云窈与祝容都无异议。
而就在这时,那边的院子却爆发出一阵争吵。
尖锐的女声中,杯碗瓷盏碎了一地。
云窈好奇心驱使,很想去凑个热闹。
“你出去你出去,你想害死我!”带着哭腔的女声从屋里传出。
他们看见徐芷瑶端了木托站在门口。
屋门口的丫鬟对徐芷瑶说道“二小姐,您就安心做您的事好了,大小姐由我们照管着不会出事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二小姐来了大小姐才会这么情绪不稳定。
徐芷瑶没说什么,只是安静转身离去。
云窈刮目相看,这姑娘与当时在海船所见判若两人了。
霖却道“那大小姐屋里不对劲,有妖气。”
云窈与祝容皆是一惊,他们并没发觉。
霖说“那个女人生了病,她的病可能因那妖物而起。”
“我们要帮忙么?”祝容问询的目光看向云窈。
云窈平静地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不像她的风格,在祝容和霖眼中,她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子,虽说面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骨子里却是个热心肠的。
他们知道,她虽然这么说了,可只要那女子一出事,她也肯定会出手相助。
不出所料,当夜深时分,隔壁传来奇异的动静时,云窈忍不住起身披衣去看了。透过窗纸,她看到昏黄烛光中,纤瘦的女子正在对镜梳妆。而窗纸的影子上,正有手腕粗细的条状物慢慢缠绕在她的周身。女子只是梳妆,麻木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云窈走近了,空气中弥漫的是刺鼻的浓香。此刻没有灵力傍身,她也有些神智不清醒了,忙又后撤了些,而屋内妖物明显有了警觉。
云窈提起裙子,忙往卦师霖与祝容住处跑去。
而霖原身为猫,深夜中更为警觉,它腾空跃起,一爪将那妖物吐出来的哕气拍散。
落地之时,又化身人形,稳稳扶住了险些摔倒的云窈。
“她是在警告,不允许我们插手她的事,这是个有千年修为的妖。”霖道。
云窈踩脏了裙角,面上有些不喜。偏头问道“你不敌?”
霖如今堪堪有六百年修为,如实道“是。”
云窈自行站稳了,拂袖而去“呵,我不过出来看看月亮,这妖好没眼力。再招惹我,我让她千年修行化为烟尘。”
毕竟,她前不久打跑的可是妖族现任之王。
护送云窈回房后,霖便回去安稳睡下。路过祝容房间时听到锁链撞击声,他又不由得止住了步子。
“小祝公子?”
“我没事。”
里头传说的又确确实实是祝容的声音,他也不便窥探,停下来听了一刻,那声音渐渐平息,他也就径直回去了。
云窈半梦半醒之间,一伸手触摸到滚烫的一只手,她惊坐而起。只见祝容披头散发的趴在床边,模样狼狈。
“姐姐,救救我。”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落,他的一双幽蓝的眼睛目光涣散。
“净兰与净灵珍珠都被你纳入体内,为何还会如此?”云窈不解,扒开了他试图伸过来的手。
祝容耷拉脑袋,裸露的手臂青筋暴起“一直以来都被压制住了,今夜我也不知为何?且这力量更强悍了,我的锁链压制不住。”
云窈幼时最爱在海市看困兽打斗,它们兽性被激发时,理智全无,力量迸发,生死较量,那场面血腥却令她这看客上瘾。当时也正逢她最爱打斗的年纪。
恍恍惚惚间,她在祝容身上见到了凶兽的影子。
她心中生疑“他会伤害我么?”
尽量不动用灵力为妙,她镇定地披上衣服,道“我去把卦师霖喊过来。”
哪知在她要开门的一刻,本趴在那的祝容扑了过来,他眸色更深了些,显得空洞,脸色苍白瘆人。
云窈迅疾与他赤手空拳接了几招,奈何祝容动用的是妖力,力量过大,她渐渐落了下风。
“卦师霖!”云窈尖叫出声,然这空间被他动用妖力设了禁制,一刹那与外隔绝。
“你清醒一点,蠢货。”云窈咬紧下唇,硬生生受他一掌。
结灵珠还没摘下,她便双手受他禁锢贴在墙上,挪动不了半分。
祝容看起来并没有嗜杀的渴望,是异样的冲动。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