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掏出干粮袋子,掰碎饼子撒在了地上,看着那石碑上的鸡。
“嘬嘬嘬……”他重复孩童喂养家禽时的模样。
他的样态有些滑稽,可那公鸡也确实克制不住,扑腾着翅膀,跃跃欲试。
但有使命在身,招财哪里敢出去,它昂首挺胸,头转向别处,张嘴啼叫。
一阵普通鸡鸣声后,随之而来的是呕哑嘲哳的歌声,那公鸡已修得功法,以此来对付妄图擅闯的二人。
霖即刻召出玄虚,催动隔音阵法护住祝容、小蛮与自己,若非不然,魔音贯耳之时,恐怕要七窍流血,肝胆俱裂。
他扶住几欲站不稳的祝容,冷嘲道“好厉害的怪鸡,这狐狸当真是深藏不露。”
祝容有些生气,气自己修为不够,又一次无能为力。他压抑着情绪,看向霖的眼睛“卦师大人,如今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霖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此禁制恐怕只有修为高深的神族与北海赤狐氏能解。”
他继续道“这儿到北海再折回,至少也要三日。小祝公子,你可以到山下等我,我速去速回。”
而当此时,青空骤风刮过,三足玄鸟与背上的蛇女伫立高空,俯视大地。
底下二人俱是一惊。
祝容已重新捏稳了手中玄玉剑,霖则估量着该如何遁走。
哪知,蛇女轻灵一跃,玉足在空中几个点踏,笑盈盈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她嫌恶地瞪了白毛鸡一眼,也甩手立了个隔音护罩。
“阿容,我可以帮你啊。去北海很容易的,未明半日便能带我们过去。”东方未晞声音温柔,看着祝容的一双大眼含情脉脉。
思及那日所为,祝容哪里还敢信他们,不来寻仇就不错了。可若真是来寻仇,腹背受敌,就不好办了。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淡薄笑意“多谢,不过不必了。”
他此刻更忌惮的,是这东方未晞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阿容。”东方未晞还是看着他笑,言辞恳切“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如今我们都是自由身了,抛去那些旁的,你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祝容只想扶额叹气。该说不说,这些年这女蛇妖确实照顾了她许多,只是他忍了她这么些年也是忍得辛苦,烦闷得很。他厌恶她总不顾分寸地触碰他的肢体,厌恶自己为了苟活的虚与委蛇。
他冷下脸,平静无波地看了她一眼,望着天上那只三足玄鸟,道“既然都是自由身了,那便各走各的道才是。我的事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哪知她不依不饶不肯离开,冷笑一声,讽刺般的目光落在祝容身上“你如今说起话来真是让人寒心,咱们走的可是同一条道,妖道。你不愿承认也没用,大家都是妖族。而你呢…还是一只看不出本体的,异妖。呵呵……”
此话如同利剑扎心,他们一直知道他的痛点在何处,知道什么样的话语方式最能重伤他,可每每他不能令他们如意之时,他们就会搬出那一套来。
霖察觉到祝容眼底异样的波澜,他此刻情绪不对劲,若是一时冲动,与蛇妖起冲突,冲破隔音阵法,不是件好事。
霖当即冷斥道“好言相劝不入你耳,可别怪我不客气。”
东方未晞抬眼淡漠看霖一眼,随即娇笑道“罢了,何必再起那么多争端。阿容既无心于我,那就算了。我们此来,有更要紧的条件。”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霖的眼睛,想要看出什么来“只要你,也为我与东方未明解了焚心咒,我们便帮你们的忙,去北海。”
祝容听罢心下一凛,连卦师对他说这话都被他们听去了,那这么久以来,他的一言一行,岂不都在那二妖监控之下。他必须尽快找法子消除身上被二妖下的邪咒,找出他们是在用什么监视着自己。
霖倒是十分爽快就答应了。
齐刷刷的,有桑山狐狸洞外,众人跃上鸟背前往北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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虱毒入体,奇痒又奇痛。云窈无法活动手脚,只好麻痹自己沉入心境,可奈何那痛感强烈,令她不得不一次次被破出心境又满头大汗的惊醒。
除了被父王刻意磨炼的时候,她何日受过这等委屈。
她暗自咬牙,待破除枷锁,势必打得胡华哭爹喊娘,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