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迭石王子亲吻鞋时,图特摩斯注意到他偷瞄他腰间那把黑曜石匕首的眼神。恐惧中混杂着不可思议。这把匕首已经饮过一位女王的血,不介意再多一个王子的。
卡迭石被攻占,之后的城池也纷纷望风而降。
图特摩斯三世没有学自己那个宽宏过头的父亲,仅让迦南诸城表面上效忠就够了。
他每个城池都按照规模派去了一定的驻军,并勒令城主交出他们的继承人,作为人质带回底比斯。
“都半个月了,还不走?”图特摩斯策马到唐闵面前,俯下身子,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此刻的唐闵正在纠正小战俘配药剂量上的错误。自从图特摩斯说这个小战俘归她后,她就悉心教导他如何诊断、治病,并帮他从民务官那里申请了一块地,让他可以留在迦南,这样等自己回埃及了,这里的病人也不至于无医生可看。
“等一下,我还没教完呢。”
配药配错剂量可是大问题,真会吃死人的。
“留在这十几天了,还没教完?军队就要开拔了。没教完,把他带上,到底比斯再继续教吧。”
“你说什么呢!”唐闵似怒似嗔地瞪了他一眼。
小俘虏要留下来的!
土地我都申请好了!
“留?”图特摩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抱臂微笑:“你的小战俘没跟你说吗?沙鲁亨城谁都可以留,就他不行。迦南各城邦的继承人,都要带回底比斯接受埃及教育,成年了或需要继承王位了,才被允许回来。这个战略,是还没进迦南时就已经定下的。”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话没说完,唐闵就已经想到了答案,猛地转头,看向小俘虏的眼神满是遭受欺骗的震惊:“你——”
小俘虏脑袋一低,头上的呆毛都垂了下来。
图特摩斯看到这幅景象还有什么不懂的?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真名叫阿杜尼拉里,巴里瑞斯的外甥兼义子,沙鲁亨的准继承人。可不是什么农民家的孩子。”
把唐闵拉上马后,图特摩斯啧啧称奇:“你给内院的人医治时,没发现他们都是沙鲁亨城的贵族吗?你竟然以为这孩子是普通人?”
唐闵叹气:“主要是他伤得太重了,我就没往那方面想。只能说巴里瑞斯确实是个奇人,把自家继承人送到战场上当炮灰。倒也做到某种程度上的“爱民如子”了。”
图特摩斯被逗乐了:“爱民如子?那倒确实是了。”
“神女大人,我找了一匹乖顺的马。您要不要试着骑一下?”阿蒙霍特普在大部队中骑马走过来,唐闵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图特摩斯的马上……那不就是……骑一匹马吗?
她双手捂脸。
内心土拨鼠尖叫。
图特摩斯睫毛很长,垂眸看马时,在脸上留下一层阴影:“不用了。她跟我骑一匹就好,这匹马给别的人吧。”
“是,殿下。”
图特摩斯的马似乎是猜到自己主人载的女人胆子小不敢骑马,速度快的同时身子也很稳。即使下盘不稳的人也感觉不到丝毫摇晃。
走了一阵子,图特摩斯皱眉低头,精准捏住两侧的腮,把唐闵捏成了小鸡嘴:“你怎么不喘气?”
唐闵脸红得跟日边的晚霞一样,任他怎么捏愣是一句话不说。
“为了抗议我把阿杜尼拉里带回来,打算把自己憋死?”
“吸气!”图特摩斯冷声下令,唐闵才克服屏气的本能猛吸一大口。
呼吸从自动挡变成手动挡真的很痛苦,尤其图特摩斯坐她身后,她真的很容易紧张。一紧张就不敢呼吸,得花费好大的意志力才能呼进去那么一口。
几次之后,图特摩斯都笑了:“神女大人,回去好好研究憋气这事怎么治吧。稍微靠近点男人都喘不过气,以后结婚了还不得把自己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