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两个字像冰冷的针尖,瞬间刺入贝亦行的神经。他的脸色几乎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白,指尖悄然掐进掌心,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什么谣言?”
何霖均立刻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自知失言,脸上掠过一丝懊恼,赶紧摆手打哈哈:“哎呀!你看我这破记性!年代太久远了,早忘得一干二净了!都是些没边没影的事儿,谁还记得清啊!”
他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对了对了!说起转学,时砚知你还有印象吗?就是(1)班那个,后来也出国了的。你转学后没几天,他也突然转学了,听说直接去美国读高中了,好像是家里安排的。最近才回国发展的。”
贝亦行的眼睫倏地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年,他尝试过在各种社交平台上搜索,却始终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瞬间的情绪波动,然后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嗯,当然记得。”
何霖均的八卦之魂似乎又被点燃了,他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分享秘闻的意味:“说起来,时砚知他家最近好像也不太平。他父亲身体似乎不太好,前阵子还住院了。听说家里因为遗嘱的事情闹得有点......嗯,你懂的。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人最近在公司里斗得挺厉害,圈子里不少人都在私下议论这事儿。”
贝亦行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开口问点什么,何霖均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喂,老婆?你到了吗?”何霖均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一边朝贝亦行做了个‘我老婆’的口型,一边起身,“好好,我就在二楼,马上下来接你!”
贝亦行也起身,领着何霖均下到一楼酒馆门口。只见一位穿着知性干练的通勤裙装的年轻女性正站在门口不远处低头看手机。她抬起头看到何霖均,立刻笑着快步走过来,目光随即落到贝亦行身上,眼中闪过惊讶和确认后的喜悦,脱口而出:“贝亦行?!你还记得我吗?”
贝亦行仔细打量了她几秒,记忆快速翻涌,一个名字跳了出来,他有些不确定地试探:“余欢欢?”
“哈哈哈天呐!真的是你!”余欢欢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何霖均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碰到你了,我都不敢相信!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太巧了吧!”
贝亦行看着眼前登对的两人,脸上露出真正的惊讶之色:“所以...你们结婚了?”
余欢欢亲昵地挽住何霖均的胳膊,笑得一脸幸福:“是快结婚了!没想到吧?”
贝亦行笑着摇头:“确实没想到。是高中就在一起了?”他印象中高中时期这两人似乎并无太多交集。
“不是啦!”何霖均难得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们是大学才开始谈的,不过也算得上是...从校服到婚纱了?过几天就是我们的婚宴,我一会把电子请帖发给你,一定要来参加哈。”
贝亦行心中感慨,面上笑容加深:“那真是恭喜你们了!太好了。”他引着两人走进店内,安排他们在一处舒适的座位坐下,拿来菜单,“今晚你们一定得好好尝尝我这儿的招牌,我请客。就当是...为我当年不告而别赔罪,也是为你们庆祝。”
何霖均和余欢欢对视一眼,开心地应下:“那我们就不好意思啦!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