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哈尔滨，雪下得很大。漫天飞舞的雪花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将整个滑雪场装点成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贝亦行站在滑雪场的入口，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雾。他低头仔细地帮米蕾整理围巾，确保她的小脸被厚厚的羊绒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米蕾兴奋地跺着脚，红色的雪地靴在洁白的雪地上踩出一个个小坑，仰头问他：“哥哥，我们真的能滑雪吗？我不会摔跤吧？”

“没事的，”贝亦行笑着捏了捏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又理了理她厚厚的滑雪服，语气温柔，“摔了也不怕，有防护不会太疼的。”

身后传来滑雪板碰撞的清脆声响，时砚知、袁桢和王迪诺提着租来的装备走过来。王迪诺手里还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一杯递给米蕾，一杯自己捧着喝，嘴跟抹了蜜一样：“蕾蕾，半年不见，越来越可爱了，像个洋娃娃似的。”

米蕾笑嘻嘻地接过热可可，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嘴唇上立刻沾了一圈棕色的泡沫：“谢谢迪诺哥哥！”

袁桢笑着揉了揉米蕾毛茸茸的脑袋：“蕾蕾好可爱啊。”转头问贝亦行：“你们以前滑过雪吗？”

“没...”贝亦行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第一次。”

“袁桢，你带着米蕾吧，”时砚知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贝亦行被冻得微红的鼻尖上，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待会儿跟着我，别摔了。”

贝亦行对着袁桢说：“那就麻烦你啦！”

袁桢露出‘不用客气’的微笑，自然的牵起了米蕾的手。

他们乘坐缆车上山，袁桢、王迪诺和米蕾挤在一辆，贝亦行和时砚知单独坐另一辆。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雪景逐渐开阔，松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宛如一片白色的海洋，远处山峦起伏，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美得令人窒息。贝亦行掏出相机，对着远处的风景拍了几张，雪花落在相机镜片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他悄悄把镜头转向时砚知，想要捕捉他难得的休闲时刻。

时砚知配合地看向镜头，表情依旧是酷酷的，却默默比了个‘耶’的手势。

贝亦行拍了几张，低头检查相册，忍不住赞叹：“长的帅，怎么拍都好看。”

时砚知一副那当然的表情，目光却落在贝亦行冻得发红的指尖上。他伸手握住贝亦行的手，眉头微皱：“手套呢？”

“拍照不方便，摘了。”贝亦行想抽回手，却被时砚知攥得更紧。时砚知的手温暖而干燥，与他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冷就直说。”时砚知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手套传递过来。

贝亦行依旧嘴硬，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谁冷了？”

时砚知没理他，突然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贝亦行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平安夜。”

“怎么不说？”时砚知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没过？”

贝亦行移开视线，望向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山峦，语气故作轻松：“不过生日，习惯了。”

时砚知盯着他，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为什么？”

缆车轻微晃动，贝亦行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小时候有一次生日，被姑父诬陷偷钱，闹得挺难看的。”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时砚知还是听清楚了。

时砚知眼神一沉，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但最终没再追问，只是低声说，语气坚定：“今年我陪你过。”

贝亦行心头一热，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还没来得及回应，缆车已经到站，米蕾在前面兴奋地冲他们挥手：“哥哥！快点！我们去滑雪！”

米蕾第一次滑雪，站都站不稳，像只笨拙的小企鹅。袁桢给她后面绑了一个粉色的乌龟防摔垫，双手耐心地扶着她，一步一步教她怎么保持平衡。王迪诺则早就冲了出去，结果没滑多远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惹得米蕾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雪场上空回荡。

贝亦行看着时砚知手上绿色的防摔乌龟，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一定要绑吗？太丑了。”

时砚知不容质疑地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一会你摔的时候，绝对会十分感谢它。”

贝亦行认命地绑好，站在雪道起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学着别人的姿势微微屈膝，结果刚滑出去两米就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啃泥时，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