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他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告诉她“保护自己是第一位”。他给了她一张名片，一个陈默的联系方式，一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专业领域的支持承诺。

“为什么帮我？”她哽咽着问，几乎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幸运。

他将原因拉回到“才华”和“价值”上。但这冰冷的原因，此刻听在她耳中，却比任何温暖的安慰都更有力量。因为这不是施舍，是认可。是她在王明峰日复一日的贬低和羞辱中，几乎快要忘记的东西。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她接过那张名片，像是接过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是一份沉重的、关于未来的期许。

逃命似地下车，冲进雨里，她没有回头，但手心紧紧攥着那张黑色的名片，冰冷的材质似乎也染上了她掌心的温度，变得温热起来。

回到冰冷的家，王明峰果然不在，或许还在哪个地方发泄他的怒气。她反锁了所有门窗，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摊开手心，看着“陈默”两个字和那串号码，心跳依然很快。

这一晚，她没有再做噩梦。梦里似乎始终萦绕着那一缕冷冽而安稳的雪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