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敢再说一遍!”王明峰彻底被激怒了,酒精和暴戾掌控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林小鱼的头发,巨大的力量将她狠狠掼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林小鱼的头撞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疼痛和窒息感紧随而来。
王明峰骑在她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咒骂。
“离婚?老子让你离!让你离!给你脸了是吧!……”
林小鱼徒劳地用手臂挡着脸,挣扎着,躲闪着,但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微不足道。拳头和巴掌落在她的头上、脸上、肩膀上,每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世界缩小成一片充斥着暴力和痛苦的狭小空间,酒气、咒骂声、撞击声混杂在一起,让她阵阵作呕。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就在她意识几乎要涣散的时候,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王明峰似乎打累了,喘着粗气站起来,对着她啐了一口:“妈的,给老子好好反省反省!再敢提离婚,老子弄死你!”
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林小鱼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被撕碎后丢弃的破败娃娃。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尖锐地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窗外,雨还在下,敲打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靠在鞋柜边,缓了很久,才积蓄起一点力气。不能待在这里,绝对不能。下一次,他可能会真的打死她。
这个念头让她生出一股冰冷的恐惧,也催生出一丝求生的力气。
她艰难地爬起来,忍着剧痛,踉跄地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机。镜子里映出一张红肿破裂的嘴角、凌乱头发下青紫额角的的脸,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恐和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家”一眼,拧开门把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外面冰冷的雨夜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丝。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朋友?大多已经疏远。亲戚?早已没什么往来。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湿滑的街道走着,像一抹无家可归的游魂。最终,她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避雨处停下,蜷缩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手机屏幕因为雨水和颤抖的手指,几次解锁失败。她胡乱地擦去屏幕和手上的水渍,终于点开了那个绿色的打车软件。
去哪里?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她机械地输入了“机场”两个字。
她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