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西斯,上将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没有动力,我很乐意帮你施加一些。”
他的口气冷峻,脸色黎黑,目光如鹰隼一般扫了费西斯一眼。
费西斯畏惧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讲话了。
洛星缇感激的看了高大男子一眼,在内心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种时候还是得萨杜恩来才好使,费西斯不怕他,不管他装得再严肃,表演得再生气,还是很容易被这小子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但萨杜恩不一样。
他从小到大都比同龄人多一份稳重和锋芒,因而很能镇住人,在卡希尔军校都时候就有不少人怕他。
回想起自身,洛星缇不免有些沮丧。
他天生一张清澈愚蠢的娃娃脸,就算有身份地位加持,也很少能镇住人。
算了,最重要的还是至福乐土的未来,个人如何其实都不重要。
洛星缇宽慰了自己,将神色摆正:“你们实力有瓶颈,我都能理解,所以,我会努力为你们每个人制定最适合你们的训练方案,也会为你们的作战行为进行纠正。”
“太好了!”
他这么一说,部下们一下子心里有了底,目光中光芒闪烁的看着他,只有中将萨杜恩微微蹙起眉头。
这家伙又开始包揽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了。
但萨杜恩什么都没说,王国军上将,至福乐土的英雄,传说中的“键裂之矢”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很多时候他都来不及阻止的。
见到部下们的笑容,洛星缇也克制不住憨笑,直到瞥到萨杜恩锐利的目光,才假装咳嗽两声收回笑意。
“回到正题。”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路扫下来,“罚罪塔目前的攻击集中在至福乐土与感染区的交界部分,他们多采取偷袭破坏,打了就跑的战略。这种打法很气人,但说到底还是边陲城市对敌人的侦查有纰漏,才会被钻了空子。按照他们的路线,之后可能是这几个地方……”
他用手指在苏尔、阿兰提、怕多斯画了个圈,“我们冲锋小队的任务虽然是四个摩罗斯,但既然我们都在这附近,我觉得有必要去检查一下他们的安保系统……”
此话一出,其他队员的笑容也都在脸上僵住了。
上将的意思是说,他们奔波劳累了这两个月,从塔耳鲁、苏丹利追到奎耳,现在终于有了两三天的修整时间,还要花在那三个城市的安保检查上是吗?
他们知道他们上将十分热爱工作,但上将是天才,他们是凡人,现在浑身酸痛,再不休息会死的啊!
“上将,没必要吧,发个通讯让他们加强戒备,效果也是一样的。”一个红头发部下小心的提议道。
洛星缇摇了摇头:“城市管理者大都懈怠,没有确确实实的监督落实,他们都不会当一回事。”
“那晚两天,休息两天再去?上将,我们两个月没休息了,过于疲劳的状态也不利于我们对突发状况做出反应啊……”费西斯提议道。
“可是万一……”
“他们才袭击了奎耳,没那么快第二次行动。晚两天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再工作两天我们就要累死了。”
费西斯颓丧的说,声音里似乎带了半辈子的疲惫,洛星缇的目光扫过其他部下,却见他们纷纷点头如捣蒜。
费西斯说的也不无道理。洛星缇呼出一口气:“好吧,让波恩通知三个城市的城监护加强戒备,但不要透露我们之后要去监督的事。”
队员中爆发欢呼声,洛星缇又交代了几句,临时作战会议就结束了。
等部下们纷纷散去,洛星缇坐回的椅子上,双眼望着天花板,长长松了口气。
他真不喜欢开会,必须得绷着脸将一些正经严肃的话,对他来说压力太大。
但他不开也办法,他们先锋小队曾经就因为开会太少,被女王在十将军委员会上公开批评,还撤销了两个评优名额。
至福乐土的形式主义让他无力吐槽啊。
他正想入非非,走在最后的萨杜恩突然转过头来,声音颇低沉:
“你做事如果武断一些,威慑力起码能提高五倍。”
洛星缇将目光移下,他知道萨杜恩是对他接受了部下们的讨价还价而不满。
萨杜恩是所谓“军令大于一切”的忠实拥护者,他更赞赏的是拿破仑大帝式的征服。
而洛星缇,虽然被称为“至福乐土的英雄”,但他更倾向于做城邦的守护者,没有一点征服和扩张的野心。
他和大部分至福乐土人一样,信奉太阳神达日博格,崇尚民主,命令别人按照他的意愿来行事,与他的理念相悖。
“他们提出了合理的诉求,我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理所当然的说。
萨杜恩的嘴唇抿了抿,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过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