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为此她用得的赏银买了半个月下午不用干活的特权和爷爷珍藏的木材。
可惜结果好像不是很如意,她看中的老板反应平平。
也是,水力催发动力这事在她的时代很早就开始了,景朝也许也不缺这方面的发展,且她的作品粗糙简陋,没进入其法眼倒也正常。
初战不利,苏九寒并未沮丧。
在景朝这个女人就业环境宛如地狱的时代,遇见个她看得上的老板不容易,她还得再接再厉。
苏九寒的槽碓吸引了全村的目光,村民们自地里回来,纷纷回家取了谷子,尝试完后纷纷赞苏九寒脑子好使,唯一不开心的人是沈红英,当看见自家石碓被安在泥中,供全村试用的时候,她只觉手痒。
老头子说得对,这孩子一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
痛失石碓的沈红英手里拿着上次苏坤山揍人的竹条,大马金刀的坐在大门门槛上,她今天就要抽死那个不孝孙。
苏家其他人见到老太太铁青的脸色,大气不敢喘,皆绕开大门走。
苏兆兴和卫莲对视一眼,纷纷看见对方眼中无奈的神色。
劝不是,不劝也不是。
劝吧,自家闺女见天撺掇着两个哥哥闯祸,大房的雪松被他妹妹带累得一年要多挨十次揍,他们夫妻两现在看见大哥大嫂都抬不起头,不劝吧,又心疼孩子。
你说这孩子咋这么能惹事,别人家的姑娘,都娴良文静,怎么他家这个皮得跟个猴似的。
纠结间,苏九寒回来了。
沈红英正要发火,但看见孙女旁边跟着的人时,哑火了。
老太太是个讲究人,揍孩子从不在客人面前,更遑论这人还是个官老爷。
她原想等客人进了屋再揍孩子,这位大人并不爱出门,寻常最爱做的事就是坐在窗边看书,她有幸进去过那间屋子,除了四个墙壁,里面器具全被换了一遍,而他的老头子的旧物则被整齐堆放在了堂屋。
不过她家的不孝孙女怎么随了那位大人进了屋?
沈红英瞪大了眼睛,脑中思绪纷扰,突然浮现一个最不好的结果。
姑娘爱俏,这位官大人盘靓条顺的,刚来时候村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红着脸拿眼睛往他身上瞅,为了防止家里孙女们起了歪心,她私底下告诫过家中姑娘们很多次。门户不对,迟早受罪,他们苏家不是指着女孩们嫁妆过日子的人家,亲缘一场,只希望她们能嫁个知心会疼人的,以后好生过日子。
九寒从小最精,一开始就是她的着重盯梢的对象,就怕这丫头一个脑筋搭歪,就去做那后悔一生的事,观察好几日,见她满心满眼只有那堆破木头,才放下心。
哪只前一秒她还庆幸这死孩子不开窍,后一秒她就要跟外男进屋。
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兆兴和卫莲也变了脸色,因为卫莲生苏九寒后不慎踩中滑冰掉进河里伤了根本,从此不能再生育,所以两人也格外宠爱膝下的两个孩子,特别是对嘴甜暖心的苏九寒最是疼惜。
但越是看重,就越不能看见她走上歧路。
“九寒,你来我有事与你说。”
沈红英听见小儿媳的话,心中稍感欣慰,总算有个脑子清醒的,不是那种不着调想拿女儿换富贵的糊涂人。
但听见小孙女的话,又令她无比火大。
“娘,我待会找你,我现在与庄大人有事要谈。”她准备趁热打铁给老板来一场面试,哦不,让老板对她来一场面试,机会都是人争取的嘛,虽然拿出的槽碓好像没征服老板,但是能不能录取主要还是得看和老板面谈时的表现,她并非一丝机会都没有。
一个乡野小丫头片子和一个官场大人能有什么要事要聊?
原只有三分的怀疑,瞬间上升的到七分。
两个妇人心中的怒火都快要烧到脑门了。
庄珩见此景,心下有些好笑,从未想过他也有如此被嫌弃的一天。少女的父母亲族如护崽的母兽竭尽防备,而她像一个没事人般,竟当着家人的面要堂而皇之的进入一个男人的卧房。
“女郎有何要事就在此处说吧,也好让你的祖母母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