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几人刚议完事,突听有敲门声传来。
接到公子示意的荷青前去开门。
“小九寒,你怎地来了?”
明明是自己家,进门还的敲门,真是倒反天罡!
苏九寒隐去脸上微微不忿,低头摆出恭谨的样子,“刚刚村中三奶奶来说,她家三岁的小孙子突发高热,前些日子民女发热幸得公子相助才能平安渡过,民女想帮三奶奶求大人能看小儿年幼的份上赐药,当然,若是公子能大发善心让荷青大人一起走一趟帮忙看诊就更好了。”
话落屋子中一片静谧,过了好一会苏九寒才听见男人的声音从屋中传来,“出门在外,药物珍贵,村中小儿与本公子非亲非故,本公子为何要救他?”
苏九寒一时哽住,不知如何作答。
“大人乃荆南观察使,是整个荆南之地的父母官,自然不会对治下的百姓见死不救。”
“本官官衔名曰监察史,监察荆南乃本官之责,总管一州政务乃知州大人,若论本州父母官,非他不可,你该去求他去才是。”
说讨伐山贼是他分内之责的是他,说他不是当地父母官,爱护百姓不是他职责也是他?
太双标了吧!
看他人模人样的,先前看他又帮忙剿匪她发烧的时候又叫手下帮她,借住村中不仅给村长钱银,手下的人也有礼,还以为是个好相处的。
没想到倒是她看走眼了。
“民女以为,不论是什么官衔,所负之责是什么,既为朝廷官员,治民、养民、保民之责是共通的,不应以官衔职责不与民直接相关,便弃有难的百姓而不顾。”
话落,院子中安静得针落可闻,一片静谧中,苏九寒听见男人轻笑出声。
“荷青说错了。”
“嗯?”
荷青挠挠头,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在头上。
“嗯?”
苏九寒迷茫,荷青说她啥了?
不对,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你不仅胆子大,嘴也利得很。”
好奇心满足了,但不如不满足,若苏九寒没理解错,这是在骂她牙尖嘴利吧。
“荷青,你去看看,不吝药物,也要将那发热小儿救下,否则害本官失了治民、养民、保民之责我拿你是问。”
好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好一个阴阳怪气的人。
苏九寒忍不住抬头往男人的方向看,只见他斜靠在窗边,神色平静,照旧是芝兰玉树,面如冠玉的模样,到衬得她被气得心里跳脚很不稳重。
庄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眸光落在那个稍矮些的身影上。
此女非池中之物。
弩箭或许并非有人所授,世上总是有聪明人能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