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
正适合压箱底。
再阴冷的日子,经由春日的柔风一吹,暖阳一照,也变得温暖明媚起来。
这样好的时日里,宁简的盆栽可算在徐青君的协助打理下,挂上了不少花苞。
月亮湖边的临湖表演台也终于完工,正式派上用场。
但春日的天气偶尔也会变下面孔,给人带去些小困扰。
比如感冒发烧。
歌舞剧每周末上演,为着道具效果,演出自人流量最大的傍晚开始,待剧目结束,往往已见夜色。
不断优化后的表演里,有些跑跳的舞蹈动作,演员们偶尔贪凉,穿得单薄,又逢变天,不留神就被感冒找上了门。
主演之一烧得嗓子都哑了,睁着略微迷离的眼睛晕乎乎请假致歉。
徐青君递去杯温水。
“没事,你好好休息。”
就剩半天时间,就算真寻到新演员,没有基础,表演也难顺畅进行下去。
要说懂行的,还得之前凑成的原班人马。
但大家当时更多地是图新鲜闹着玩,除了确定上场的几人,谁会认真钻研表演啊……
嘶,还真有。
众人的视线胡乱碰撞一番,最后落到某个将所有角色都细细研究了个全乎的人身上。
“我尽量。”
徐青君面色冷肃得像要上战场。
“感觉怎么样?”
宁简舌尖抵着牙尖,目光一遍遍描摹新晋河神的身姿。
要扮男相的缘故,妆容可以突出了徐青君的眉眼,再整齐穿戴好演出服,实在气势逼人。
现在,不需要她说什么、做什么,光站在那里,就足够张扬夺目了。
舞与武,在基本功上有些相通处,新添的动作徐青君练起来不难,就是在好多人前表演,怪紧张的。
“问题不大。”
徐青君身姿板正,神情严肃,一板一眼地说。
宁简绕到她身后,给人捏肩,结果捏得人本就紧绷的肌肉绷得更紧。
“问题不大?”他凑到徐青君耳边,拖长调子,重复。
徐青君推开他脑袋,动作轻巧将人胳膊后拧擒拿在手,睥睨着人。
“相比起来,你的问题会更大。”顿了顿,她又说,“以后别站在我身后。”
“知道了。”宁简扭着脑袋费力瞧她,乖巧应。
这次演出后没多久,宁简看着官号新的宣传视频下再次霸屏的“老婆”,本就长得翻不到尽头的黑名单又增加了。
他的心情不太好,徐青君的情绪其实也没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那些流言如陈年老垢,搭在并不愉快的回忆上,叫人心烦。
“簌~”
徐家后院靶场,箭尖在月色里带着一点亮光,穿透小姥姥新扎的草人靶,飞出一段才落地。
黄霸天叼回箭,仰着脑袋等到一块小零食,便欢快退到旁边。
徐翠翠坐在后门门廊处,呵欠连天。
“你这白天不休息,晚上不睡觉的……要嫌命太长,干脆匀一半给我拉倒。”
“你困了,就去睡。”
徐青君擦拭过箭支,再次挽弓。
孩子不听话,还得小姥姥想办法治。
徐翠翠翘起二郎腿,撂话:
“从今儿起,你什么时候睡我什么时候睡,我呢,还想多过几年快活日子,你看着办吧。”
箭筒又空了一轮,徐青君收好东西,拆了破破烂烂的草靶,喊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的小姥姥。
“走了,回去睡。”
“簌簌”的怪声有一会儿没再出现,宁简才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视线警惕扫视房内一圈,才解放下半张脸。
他提心吊胆摸黑出了房间,拍醒睡得香甜的宁淮。
“舅舅,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怪声?”
“啥?”
宁淮懵得两眼发直,都记不起高兴臭小子终于正经称呼了自己一回。
“就那种‘簌~簌~’的响声,很吓人。”
在大侄子比手画脚带起的凉风里清醒了些的宁淮语塞片刻,道:“比起那什么声音,还是半夜裹成大头布娃娃的你更吓人吧。”
谁家好人会在黑灯瞎火的夜里,头缠围巾,身披毛毯,cos外国友人扰人清梦!
奇人一个的大侄子重重拍他胳膊:“说正经的。”
“行行,是挺可怕,你以后离青君丫头远点知道不?小心她半夜拿箭射你的布脑袋。”宁淮吓唬他。
次日晚,箭还没用几支,徐青君便听人唤她小名。
她扭头,只见隔着篱笆围栏,站了个打灯做怪脸的幼稚鬼。
“毛病?”
今夜徐青君等小姥姥睡熟了才出来,结果还是没能躲过被旁观的命运。
宁简跨过矮墙,来到她身边:“这不睡不着,听见后院有动静,出来就看到你了。”
“假话。”
就他那胆子,半夜出门也不会往后跑。
“小禾苗,明察秋毫。”被戳穿谎言,他非但不尴尬,还顺势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