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希望是你,而我,出于私心,认定那人只能是你。”
神思不属的徐青君猛然侧头,和宁姓王八蛋鼻子撞鼻子,齐齐掉下酸疼的眼泪。
刚才的温情感动全没了,她捂着鼻子,怒道:
“臭小子,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对不起。”
宁简同样捂着鼻子,闷声闷气道歉,但解释是半点没有的。
惨遭众人合伙诓骗的徐青君一连几天都在甩冷脸,虽然看起来和平时也没多大差别。
但徐青君周身越发冷酷的气势是真的。
公司员工不明所以,只当她是为今春游客激增的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借着歌舞剧的东风,青山镇旅游项目和附近的几所大学建起了联系。
小青山之前的名气也更多在于风景方面,旅客大多是来赏景躲清闲的。
当地玩乐的去处不多,寒假里有那群学生体验过部分林地项目,还提前到新划的靶场体验过弓箭,回去宣传一阵,倒是吸引来不少乐意尝鲜的同学。
定制的精品道具尚未制作完毕,场地建设仍在规划中,年轻游客们却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歌舞剧了。
众人合计过后,决定先拿除夕时准备的道具和布景每周公演一场,一来用作宣传,二来算作测试。
除了对歌舞剧的友情支持,更多人还是奔着林间靶场去的。
青山镇的有不少射箭的好手,包括徐翠翠在内,共招揽到十二人,三人一组于此轮值指导看护。
虽说论人气,在宁简建议下偶尔出没于此的徐青君甩了常驻安全员们一大截。
宁简乐见其成的同时,终于用小公司的官方账号发布出完整的宣传曲。
小姥姥的歌声带着岁月沉淀的故事感,中段副歌部分有徐碧瑛的高音打底,最后在蓁蓁的童声里收尾。
徐青君的歌声流水般,将另三种音色纳入其中,使之串连起来。
一家,两地,三代,四口人。
在一首歌的时间里,隔着时空以歌声进行了次对话。
徐青君听到副歌那高亢的唱腔,偏头看宁简,后者好整以暇,坦坦荡荡回视。
她将脸扭向另一边,看着枝头晃动的嫩芽,嘴角飞快翘起又落下。
自作聪明的宁小王八蛋。
讨厌死了。
歌声配着小青山的风景人文,小小火爆了一番。
宁简满意翻看评论,却看得嘴角拉平又下垮,手指飞速将各种评论中带“老婆”字样的网友送入黑名单。
竟有人分辨出徐青君的音色,在靶场听过声音将人主唱对上了。
他看着照片下成片的“老婆亲亲”,咬牙切齿:“我都没亲过。”
有一说一,这张照片拍的真不错。
图很好,他很爱。
存了!
但po主还是得进黑名单。
可惜他只能拿自己的账号大肆拉黑。
今年三月,刨除被揪着唱歌的事,徐青君过得异常顺心。
物极必反。
四月头一天,小学致电请家长。
徐蓁蓁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徐青君,以和为贵,别冲动哈。”
蓁蓁四年级的班主任是徐青君的老同学,对她“一挑多”的事迹深信不疑,怕极了这位祖宗一言不合动手,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强调。
徐青君其实不急也不气,连担心都没多少,蓁蓁的体格力气,她心里有数,小孩吃不了什么亏。
她坐在徐翠翠的车上,环着双臂。
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不时拍打身后轻颤的白色箭羽。
她和小姥姥只是刚巧从靶场上下来,急着赴完学校的约,回去继续看顾游客罢了。
三好学生徐蓁蓁虚岁十岁,自认是个大孩子了,行事日渐稳重,跟宁小舅舅在一块儿垂钓多时,原本的浮躁性子也压了下去。
但她的底子依然少不了于武侠片的激励、以及在家耳濡目染后的刚强。
徐青君到的时候,就见她挽着袖子,马尾松垮,脸上几道抓痕,满脸愤懑地斜眼瞧两米开外站着的小孩。
徐青君愣是从那掩面啜泣的小孩身上看出几分眼熟。
但小孩瞧着都差不多,她实在回想不起来这哪位。
“额,两位,只是小孩子间的事,咱们犯不着这么严肃哈。”
老师们看着两人身后的弓箭,满头大汗。
徐翠翠一摆手,拿出支箭,指着软胶箭头,解释说:“嗐,没严肃,你看,就是个小玩具,刚在工作,收到消息来的急,走远了才发现忘了把这玩意儿放下。”
她现在可是文化人,知道了大堆条条框框,已经不再兴从前那套,动不动提了弓拿箭尖指人了。
但两位看着还是相当唬人啊。
众职工不约而同想。
确认不会发生暴力流血事件,话题重归俩学生身上。
两小孩一个犯倔不答话,一个含糊讲不清。
“怎么了?”徐青君摸摸蓁蓁脑袋,蹲下来问。
小孩脸埋在她肩头,不情不愿开口:“他乱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