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没有开回之前那家临海的豪华酒店,而是驶入了望海市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安保极其森严的私人别墅区。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车库,安润柯被护送着进入别墅内部。这里的装修风格比酒店更显私密和奢华,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无声巡逻的保镖,依旧提醒着安润柯囚徒的身份。
他被带到一个宽敞的卧室套房。医生早已等候在此,立刻上前为他检查伤势,处理擦伤和受惊后的应激反应。
安润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摆布,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处理好伤势,医生和保镖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走到窗边,发现窗户是特殊加固的,只能打开一条细微的缝隙换气,楼下花园里隐约可见保镖的身影。
果然,只是换了一个更坚固、更隐蔽的牢笼而已。
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逃跑失败了,师父下落不明,自己又一次落入了罗恣的掌控……未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安润柯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疲惫的霸道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
罗恣走到床边,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安润柯蜷缩的背影。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罗恣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劫后余生的疲惫:“……还好你没事。”
安润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
罗孜似乎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安润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个冒充陈琮的人,是林未央私下培养的心腹,擅长伪装和催眠。她利用了白老先生之前联系的漏洞,截获了信息,设下了这个圈套,电话……是林未央用AI模拟声线打的。”罗恣缓缓说道,像是在解释,“我收到这些消息后,就立刻动用所有力量追踪,幸好……赶上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往日的冰冷和质问,反而带着一丝……后怕?
安润柯依旧沉默,但心脏却不由自主地缩紧。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另一个谎言?
“额头……”罗恣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极不自然的、别扭的关切。
安润柯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之前被撞到的额角,然后才意识到罗恣说的是……他用龙涎香砸伤他的那个伤口。
他偷偷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罗恣的额角贴着一块不小的纱布,边缘还隐约透出一点血色。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竟然……没有发怒?反而在关心他?
安润柯的心更加混乱了。
“关于那个人说的那些话……”罗恣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更加低沉和严肃,“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当年那场大火的内情所知有限。长生集团早期的某些项目确实可能存在不当竞争,但我个人以及当时的罗家,并未直接参与针对安家的任何行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续命香的起源或许比你知道的更复杂,牵扯到一些……古老的秘密。我承认,我最初找到你,目的并不纯粹,只是为了活下去。但我从未想过要彻底毁灭安家或伤害你的亲人。”
他的话语半真半假,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只是将一切推给了“集团早期项目”和“古老的秘密”,试图淡化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