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润柯瘫在后座上,惊魂未定,浑身都在颤抖。
“你没事吧?受伤了?”小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瓶水和一包纸巾。
安润柯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看着小陈开车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师父……他真的没事?他在哪里?电话里他说罗恣骗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连串地问道。
小陈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白老先生确实暂时安全,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具体在哪里,为了安全起见,我不能说。至于罗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安先生,罗恣对你隐瞒了最关键的一件事——关于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以及你安家‘续命香’真正的代价和……起源。”
安润柯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意思?!那场大火难道不是意外?!”
“绝非意外。”小陈的声音冰冷,“那场大火,很可能与长生集团早期的某个秘密研究项目有关,甚至可能与罗恣的家族脱不了干系!而续命香,也绝不仅仅是安家祖传那么简单,它牵扯的因果和代价,远超你的想象!白老先生怀疑,罗恣从一开始接近你,就知道这一切!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香,可能还有……别的!”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安润柯头晕目眩,浑身冰冷!
大火与罗家有关?续命香有更可怕的起源和代价?罗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还想要什么?
难道……难道自己家族遭遇的灾难,自己被迫背负的诅咒,竟然都和自己拼命续命的人有关?!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愚弄的愤怒瞬间席卷了他!
“证据呢?!师父有证据吗?!”他激动地抓住前座椅背,声音嘶哑。
“白老先生还在查。但很多线索都指向长生集团。所以他才让你千万不要相信罗恣的任何话!”小陈沉声道,“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望海市,去一个罗恣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从长计议。”
安润柯瘫回座椅,大脑一片混乱。如果小陈说的是真的……那罗恣对他所做的一切,就不仅仅是自私和冷酷,而是彻头彻尾的、带着原罪的欺骗和利用!
那些短暂的缓和、那些看似真情的流露……此刻想起来,令人作呕!
他的心像是被彻底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车子在夜色中飞速行驶,很快离开了繁华市区,驶向偏僻的城郊。似乎是为了避开监控,小陈专挑小路走。
安润柯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痛苦中,没有注意到,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路线也似乎有些不对劲……
直到车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废弃的旧厂房前停下。
“到了,我们先在这里躲一下,换辆车再走。”小陈熄了火,说道。
安润柯看着窗外荒无人烟的环境和破败的厂房,心中的警铃终于大作!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要直接离开望海市吗?”他警惕地问道。
小陈转过头,脸上之前那点焦急和真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公式化的表情。
“抱歉,安先生。计划有变。”
厂房黑暗的阴影里,走出了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面带煞气的男人,手里拿着麻醉枪和束缚带,缓缓围了上来。
安润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