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车缓缓停靠在一个中途站进行检修。
车厢门被打开,一丝光亮照了进来。检修工人发现了角落里昏迷不醒、浑身煤灰、额头滚烫的安润柯。
“哎呀!这里怎么有个人?快!快叫救护车!”
安润柯被紧急送进了当地的医院。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高烧已经退去,但身体依旧虚弱不堪,而且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混乱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尤其是关于罗恣濒死时的恐惧和对香的依赖,感同身受。
“你醒了?”一个护士走进来,“你运气真好,在货车上发高烧昏迷了,再晚点发现就危险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货车里去了?”
安润柯心中一紧,连忙编造了一个外出打工被骗、身无分文只好扒车回家的谎言。
护士同情地看着他,没有多疑:“你先好好休息吧。医药费……到时候再说。”
安润柯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担心起来。他住院了,身份信息很可能已经登记,罗恣的人会不会查到这里?
必须尽快离开!
他趁护士不注意,偷偷拔掉了点滴,挣扎着下床。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
他溜出病房,躲开医护人员,艰难地逃离了医院。
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他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距离望海市还有很远的路程。
绝望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他路过一个嘈杂的劳动力市场。许多等待工作的民工蹲在路边。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他需要路费,也需要伪装。
他走过去,用沙哑的声音对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说:“老板……招人吗?我什么都能干……只要给口饭吃,给点路费就行……”
工头打量着这个脸色苍白、瘦弱不堪的年轻人,皱起眉头:“你这身子板能干啥?搬砖扛水泥肯定不行。”
“我……我能做细活……整理仓库、打扫卫生都行……”安润柯急忙道。
工头看他实在可怜,想了想:“倒是有个活儿,给一个仓库盘点清理库存,都是些香料药材,需要细心的人,就是工钱不高,干不干?”
香料仓库?安润柯心中一动,这或许能暂时隐藏他的气息?
“我干!”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