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入口处,一片狼藉。
树木被推倒,地面被挖掘机铲得凹凸不平。罗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片被强行破开的阵法核心区域,脚下踩着碎裂的符文木桩。
他的面前,是已经被制服、双手被反绑、却依旧挺直脊梁、冷冷看着他的白老先生。小陈则不见踪影,似乎是在混战中脱身了。
“老东西!安润柯呢?!”罗恣的声音因暴怒和一种莫名的恐慌而嘶哑,他一把揪住白老先生的衣领,“把他交出来!”
白老先生嗤笑一声,毫无惧色:“罗总来晚了一步。润柯已经走了,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找死!”罗恣眼中杀意迸现,猛地拔出枪对准了白老先生的额头!
周围的保镖都屏住了呼吸。陈默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白老先生却闭上了眼睛,一脸坦然。
就在罗恣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被白老先生脚下掉落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小撮沾染着已经干涸、却依旧散发着极淡异香的暗红色血迹的泥土!
是安润柯的血!他刚才在这里!而且受伤了?!
罗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又渴望的异香,此刻却像一把刀,刺得他生疼!
他为什么会流血?他那么虚弱……会不会伤得很重?他现在一个人能跑去哪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一连串的担忧和恐慌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那种即将彻底失去安润柯的恐惧,甚至压倒了他此时的愤怒!
“他……他受伤了?”罗恣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枪口也缓缓垂了下来。
白老先生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罗恣此刻的反应,冷哼一声:“托罗总的福,被你的手下追得连滚带爬,旧伤复发,能好到哪里去?”
罗恣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咆哮:“都还愣着干什么?!追啊!沿着所有可能的方向给我追!他受了伤,跑不远!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回来!毫发无伤地找回来!”
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四处搜索。
罗恣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那片黑暗的山林,眼神充满了焦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安润柯苍白虚弱、流血倒地的画面,这让他的心绪前所未有地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