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虽然送出去了,但安润柯的处境并未立刻改善。他就像在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来的审判,度日如年。
罗恣似乎将对“不可控”现象的调查重点转向了外部。他加大了对林未央实验室的资源投入,催促她尽快解析续命香的奥秘,尤其是那种未知的能量签名。
这天下午,安润柯被允许在花园里透气,然是在保镖的密切监视下。他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心思早已飞到了西山的忘忧胡同。
突然,一个清冷而带着一丝狂热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安先生,好兴致。”
安润柯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林未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她依旧穿着白色的科研制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正用一种看待稀有标本般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林博士。”安润柯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他对这个疯狂的女科学家没有丝毫好感。
“看来安先生恢复得不错。”林未央走近几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鼻子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分辨他身上的气味,“罗总提供的资源果然是最好的。不过,似乎依旧无法完全弥补那种‘本质性’的亏空。”
安润柯脸色微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吗?”林未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安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制作的那种香,其活性能量远超现代科学理解范畴。而每一次制作,都会导致你生命体征出现规律性的、无法用常规医学解释的衰减。这很有趣,不是吗?”
安润柯的心沉了下去。林未央果然一直在研究他!
“这只是我身体旧疾而已。”安润柯强自镇定。
“旧疾?”林未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什么样的旧疾会和特定行为产生如此精准的关联?安先生,我是科学家,我相信数据和逻辑。而你,就是那个最关键、最迷人的变量。”
她的目光变得越发炽热和贪婪:“告诉我,安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能量的来源到底是什么?是你的血液?你的基因?还是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生物场?”
安润柯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拖进实验室解剖研究。
“林博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安润柯转动轮椅,想离开这里,“我只是个普通的制香师。”
“普通?”林未央挡住他的去路,声音压低,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普通的制香师可不会让能量探测器爆表,不会引发物理层面的异常冲击,更不会让罗总如此……紧张和着迷。”
她俯下身,靠近安润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安先生,罗恣只想得到香,延续他的生命。但我和他不一样。我追求的是真理,是奥秘!告诉我秘密,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帮你摆脱他的控制,甚至可以帮你找到减轻甚至消除副作用的方法!想想看,自由,以及……活下去的希望。”
她的语气充满了诱惑,但安润柯却只看到了更深的陷阱。林未央比罗恣更可怕,她的疯狂源于对未知的探求欲,这种欲望毫无底线!
“我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告诉你。”安润柯冷声拒绝,“请你让开。”
林未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和威胁:“真遗憾。安先生,你或许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罗恣能给你的保护是有限的。而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她直起身,推了推眼镜:“或许,当你下次‘旧疾复发’,需要更‘深入’的治疗时,我们会有机会……更‘坦诚’地交流。”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安润柯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