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罗恣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审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谈论制香或者香方的事情,而是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打量着安润柯,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剖开。
安润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警铃大作。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昨晚试图与香灵沟通的事情暴露了?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罗恣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安润柯心里一紧,面上强作镇定:“还好。老毛病,睡得不太踏实。”
“是吗?”罗恣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眼神紧锁住他,“我听说,你好像半夜醒了,还……自言自语了几句?”
安润柯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他果然知道了!房间里有监控!他甚至可能听到了自己试图和香灵说的话!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但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知道香灵的存在,并且试图利用它,罗恣绝对不会放过他!
“自言自语?”安润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疲惫,“可能是说梦话了吧。身体虚弱的时候,是会有这种情况。罗总连这个都要关心吗?”
罗恣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撒谎痕迹。但安润柯的表演毫无破绽,只有虚弱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无声的、紧张的对峙。
过了一会儿,罗恣才缓缓靠回沙发背,语气莫测:“可能是吧。这房子大,晚上静,容易产生幻觉也是有的。”
他这话像是在解释,却又意有所指。
安润柯的心依旧高悬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说起来,”罗恣仿佛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你师父,白老先生,最近有联系你吗?”
安润柯的心再次猛地一沉!罗恣怎么会突然提起师父?!他查到师父了?!
“没有。”安润柯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师父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早已隐居,不同外界联系了。罗总怎么突然问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