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并非总是晴空万里。暮椿的杂志社因为经营不善,开始裁员,他虽然留了下来,却被调到了不熟悉的部门,每天处理着繁杂的行政事务,离自己热爱的文字越来越远。他常常在深夜坐在书桌前,对着空白的稿子发呆,觉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林瑜察觉到他的低落。一天晚上,她把他拉到画室,掀开盖在画架上的布——画布上是他坐在书桌前的样子,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肩上,手里握着钢笔,眼神里有迷茫,却也有不肯熄灭的光。“这是我偷偷画的。”林瑜轻声说,“我知道你不开心,就像我画不出满意的画时一样。但你看,即使在阴影里,你的笔也没放下啊。”
暮椿看着画,忽然就红了眼眶。他抱住林瑜,声音闷闷的:“我好像……离梦想越来越远了。”林瑜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梦想不是只有一条路的。你可以在下班后写,在周末写,只要笔还在手里,诗就不会消失。实在不行,我们就辞职,我养你啊。”
她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暮椿心里的阴霾。他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选择,她都会站在身后。
没过多久,暮椿递交了辞职信。他决定做一名自由撰稿人,把更多时间留给文字,也留给林瑜。辞职那天,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失落,反而觉得轻松。林瑜特意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举杯说:“恭喜暮先生,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暮椿回敬她:“也恭喜林老师,多了个在家蹭饭的‘助理’。”
自由职业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忙碌,却也更踏实。暮椿在阳台搭了个小小的书桌,每天清晨伴着鸟鸣写作,累了就去画室看林瑜画画,或者帮她洗画笔、调颜料。林瑜的绘本销量很好,出版社约她写续集,她笑着说:“续集就写他们婚后的故事吧,比如某个诗人总偷偷用妻子的画稿当书签。”
暮椿从书里抽出一张画稿,上面是林瑜画的小像,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我的诗里,藏着你的名字。”他把画稿放回书里,走到画室门口,看着阳光下认真调色的林瑜,忽然觉得,最好的诗,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藏在烟火人间里的——是清晨厨房的粥香,是傍晚阳台的晚风,是身边那个人眼里的光。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林瑜转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偷懒?”暮椿笑着摇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想,该给我们的故事,写个什么样的结尾。”
林瑜拿起画笔,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没有结尾啊,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一首未完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