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二夫人,我肚里可是有四公子的孩子的……”
陈二夫人面色一变,怒斥:“你胡言乱语什么?我看你是撒谎成性!”
那丫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许诺都不作数,这一切不过是场利用!
她强撑起身,恨恨地看着陈二夫人。
“二夫人,当时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说,但凡我帮着你嫁祸了大夫人,你会将我送走,让四公子将我养在外面,等你在府内站稳脚跟,你还会叫四公子把我接回来抬为妾室!”
“你个小娼妇,不仅陷害主家,竟还秽乱后宅!府内二三等丫鬟个个都穿得一样,偏你要在腰间作弄些花红柳绿,我看是专去引男人的,肚里孩子也不知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就嫁祸到我儿头上,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二夫人也是急了,她没想过她越是这样,越会叫那丫鬟咬死了她不放!
“野男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你儿子看上我了!谁没个少女怀春?谁不想过好日子?可你呢?你心坏啊,竟要害人命!”
那丫鬟说着话的功夫,鹅黄裙摆上已然泅出血色。
姜若欢在旁看得皱眉,转身催促玉珠去瞧瞧大夫来了没有。
“可不能真闹出人命了。”
玉珠得令,忙赶了出去。
陈老夫人在旁听得面色铁青。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母亲,冤枉啊,儿媳哪里敢做这档子事?儿媳可是连杀鸡都不敢看啊!这丫鬟看自个要被送去官府了,就到处攀咬,这肚里的孩子也不知是谁的,空口白牙的,又来冤枉小四。”
“二夫人,你哄骗我,如今还想要卸磨杀驴,好啊,大家都别想好过!”
那丫鬟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但还是咬牙坚持,是铁了心要拉陈二夫人下水。
“我床铺的枕头底下还放着四公子送给我的玉佩,拿那东西一看便知!”
“谁知道是不是你偷的?”陈二夫人说完,又委委屈屈地望向陈老夫人,“母亲,您可一定要为儿媳做主啊,还有小四,真真是……”
陈老夫人不耐。
“行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一味地纵容小四,且不说这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沾花惹草的事儿还少吗?待老二回来,我也得好好问问,他是如何管自个儿子的!”
陈二夫人不敢就此事再说,只咬死了自个从未给马儿下药。
“有本事,你且拿出证据来!”
这闹剧一出又一出的,姜若欢在旁看得直摇头。
这陈二夫人可比陈大夫人脸皮厚,也比大夫人聪明。
在马厩你们没查出证据来,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此事是我做的,我只要死不承认,那就是你丫鬟的一面之词!
“好啊,二夫人,现今我说什么你都有话等着我,你是想冤死我啊!”
那丫鬟眼眶中盛满了泪,也盛满了恨!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就是要人看看,你们陈家是怎么冤死清白人家的女儿的!看你们陈家人以后有什么脸面在京安行走!”
那丫鬟也是个烈性子,猛然起身就往屋内的金柱冲去。
室内诸人皆惊。
姜若欢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恰在此时,带着大夫进屋的玉珠看得此场景,猛地上前将人撞开了。
那丫鬟被撞得摔飞在地,所幸没撞到柱子上,保住了一条命。
霎时,室内一片兵荒马乱。
姜若欢上前,将摔在地上的玉珠扶了起来。
待下人将那丫鬟带走后,陈喜乐悄摸来到姜若欢身边同她道谢。
“若不是你,家母可要受大委屈了,就是不知先前家母怎么……”
“二表姐,不必跟我客气,我这人你也知道,是什么就是什么,求的是一个真相,没得冤枉了清白人,谁心里都会过不去。”
姜若欢拉着陈喜乐的手宽慰道。
陈喜乐感激一笑,又问:“我怎么不知你竟会看脉?”
姜若欢无奈摇头:“诈她的。”
陈二夫人恰好听得此话,皮笑肉不笑。
“若欢啊,你可真不得了,只是再好的手段,你不也在江州玩脱了,被送到京安来了?”
陈老夫人受了惊吓,原本被张嬷嬷扶着要往内室去休息一番,却听得这话,怒上心头,疾步行至陈二夫人面前,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你以为没证据你就高枕无忧了?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陈二夫人只是气上头才口不择言的,没想到被陈老夫人听了去,当即叫苦。
“母亲……”
可陈老夫人已经拂袖而去。
陈二夫人丢了大脸,忿忿地望着姜若欢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语。
“姜若欢,好好享受这最后几日的好日子吧!嫁去谢家,才是你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