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兖州,他却没了多少本钱,又是个黑户,找不到营生,便当上了盗贼劫匪。”
顾回说到这里也很唏嘘:“好好的日子,不堪流言,最后折腾成这样。”
“总之,最后他犯事被捕,为了戴罪立功,他便自行供出,知晓潼关一战真相。”
皇后许久不曾说话,听到此处才问:
“他一小小将领,竟然知道这种内情。”
顾回恭敬道:
“娘娘圣明。
据他所说,他确没资格跟着参与,只是与一位参将心腹是同乡。
此前这参将在闻香阁喝醉了口无遮拦,他才知道的。”
皇后微一颔首,看来也是觉得可信。
“这消息难得,本宫晚些会和陛下细细商议。”
又对着他们几人安排:
“此事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父皇那边,想来萧归已去了,不如你们去看看,行刺一事或许还能提供点线索。”
林绵随李珩起身,行礼称是。
顾回也跟着起来:“娘娘,那我也先告退,改日再来向娘娘陛下请安。”
皇后应允后,三人便离了坤宁殿。
顾回本欲出宫回府,李珩却非拉着他同去:
“你小子一向机灵,抓刺客你也出出力!”
三人还未到,英昭殿内,萧归与皇上已经商谈许久。
皇上脸色凝重,连萧归也一改往日作风,很是严肃。
“晋王,你方才说,北代最初知晓单州兖州两州主将相互勾结、养寇自重,从各自朝廷骗取军需补给,你们是何时得知的?”
萧归语气诚恳:“不瞒陛下,在潼关一战前,我们便已发现。”
“按你方才所说,如此重要的军情,你们北代中枢,竟是从一个民间掌柜那里获取的?”
“陛下,方才我已细细告知了,陛下可千万别小看这鹊起楼和闻香阁,他们的生意可是遍布北代各州府。
更重要的是,常人往往在此不设防,一不小心就吐出些真实情报。”
皇上深思了一会:
“所以近几年,你回北代后接触军务,大展拳脚,也是结识了这位柳掌柜。
想来,你的功绩本上,少不了她的助力吧。”
萧归一笑,不置可否:“陛下圣明。”
见皇上没有下文,又催促道:“陛下,萧归已将当年真相悉数告知。不知道您所说的,调查刺客,处理宁津侯,是否还算数?”
皇上刚欲回答,便有公公入内禀报:
“陛下!平康公主与太子殿下,还有顾家小将军,在外求见。”
皇上忙回:“快传。”
又补充交代:“去司膳房要一些果脯蜜饯或者甜糕之类的点心,暮儿一向喜欢的。”
程公公应了后出去通传,不一会三人便进了殿中,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皇上笑眯眯地让他们起身:
“珩儿,快扶你妹妹赶紧坐下。”
“暮儿,手上伤口可好些了?还疼吗?”
这点小伤问的人过多,林绵都回答得不好意思了。
“多谢父皇关怀,这伤确实不值一提,快别担心啦!”
皇上调侃道:
“及笄了还真是不一样了!
若是以往,磨破点皮,不都得缠着父皇,要多多的美食,才能安抚?”
萧归在旁边没忍住“噗呲”一声。
林绵和李珩同时朝他飞去一计眼刀。
皇上那边又调转方向,对着刚回朝的顾回一通询问关心。
这次顾回返京毕竟不是公事,又有外人在场,两人的谈话也便拉家常一般,见好就收。
林绵本来还想着,再多寒暄几句,把握一下这个父皇的性子,才好开口聊正事。
毕竟,讨论皇宫行刺这种事,哪个皇帝能心平气和、心情愉悦?
她可是听多了现代剧的“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内心少不了惶恐。
谁知下一秒,脑海里响起久违的零度机械声:
【警告!宿主请注意:
察觉到宿主进度停滞,请尽快回到主线剧情,查出李暮儿中毒真凶。】
林绵脑内刚回怼一句:“烦不烦,催什么催?”
又听平康大叫一声:
“姐姐!这,这个卷轴又在发光!”
林绵问:“怎么回事?是因为要催促我们查清下毒人吗?”
“我去看看!”平康沉着了很多。
稍后又给现场播报:“姐姐,我刚走近,卷轴便又自行展开了!”
“上书:
请宿主在此写出下毒凶手身份。
共有三次机会,若全部用完,将提前触发惩罚机制。”
林绵勃然小怒:
“又威胁我们?怎么都威胁不够呢?”
一抬眼,又见面前几个人都直愣愣盯着她,一咬牙心一横。
好!查!
下毒凶手,射箭刺客,一个都别想跑!
要盘,那就趁此机会一起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