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我是姚琦,是皎皎的生母。”握着对方温热的掌心,姚琦忍不住想,就是这双手,为皎皎构建起了遮风挡雨的安全屋,不仅护着她健康快乐长大,还让她长得这么优秀。
姚琦真诚地从座位上站起,深深朝周敏鞠了一躬,声音略微有些哽咽,“谢谢,谢谢你。”
周敏忙托住姚琦双臂,让她站起来,也十分真诚地说:“皎皎本来就是个好孩子,她这么多年的陪伴,给我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既然已经找到了你们,以后啊,皎皎就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对对对,我是你们的孩子。”周皎皎也走过去,一手搀周敏,另一手扶姚琦,朝两人笑了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妈妈。”
“皎皎,要不你改回封姓吧。”周敏提议道,“封才是你原本的姓,得改回来……”
“不用不用,”姚琦怕周皎皎为难,急忙打断周敏道:“孩子不用改姓,无论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都是我的孩子。周皎皎这名字叫了这么多年,好端端的改什么……”
听到姚琦如此开明的一番话,周皎皎也开心赞同地点点头,她也没有改姓的打算,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周皎皎。
周敏见此情景,内心更为动容,她知道其实他们都是怕她心里有想法、有落差。之前背着周皎皎替她寻亲的时候,周敏内心有过无数次挣扎犹豫。要是皎皎的家人很坏怎么办?要是她被他们欺负怎么办?要是她家人找她麻烦怎么办?
好在最终的结果证明她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周敏发自内心地咧嘴笑了笑,真好。
*
吃完饭,封砚开车送妹妹和周阿姨回她们租住的小区。锃亮的阿斯顿马丁转了个弯,朝着和它格格不入的城中村驶去。低矮的房舍在昏黄灯光下更显破旧斑驳,心酸难过再次涌上姚琦心头,她悄悄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水,又扭头看了眼坐在后座乖乖巧巧的女儿。
阿斯顿马丁停在了狭窄的路口,姚琦又抱了抱周皎皎,摸着她柔软顺滑的发丝,鼻子又酸涩起来。她放开周皎皎,低头掩饰住眼角的泪水,一张纸巾却恰巧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妈妈,别难过啦。”
声音很轻很轻,好像风一吹就能吹散,然而落在姚琦耳里就像世上最动人的乐章,她顾不上擦掉眼里的泪花,惊喜地抬头问周皎皎,“你刚刚……”
周皎皎笑得更甜了,“妈——你赶紧和哥哥坐车回家,早点休息。”
“好的好的,”姚琦手忙脚乱地连连点头,封砚走过来拉着她,“皎皎,我和妈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直到被儿子拉到车上,姚琦还有如坠云雾的不真实感,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皎皎刚刚喊我妈妈了。”
封砚知道母亲这么多年的煎熬和痛苦,也是由衷感到开心,他感慨道:“妹妹好,周阿姨也很好,我之前和她接触,就发现她对皎皎特别无私,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只要是真正对皎皎好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之前跟她接触?”姚琦被儿子这句话点醒,敛了笑容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找到妹妹的?”
“妈,我确实早就知道了,可是皎皎起初不想和咱们相认,我怕贸然告诉你,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刺激到妹妹,便想先瞒着你,等情况稳定了再说。”
姚琦想到她也没告诉封砚她在半个月前在跆拳道馆办卡时就认出了周皎皎是她的女儿,所以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问了另外一件事情,“严修远是谁?”
“妹妹的男朋友,章家的私生子。”
“章家私生子?”姚琦两只手猛地抓住封砚的座椅,“你说真的?”
封砚将妈妈的神情尽收眼底,姚琦脸上闪过为难,随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坚定道:“没关系,不论皎皎喜欢谁,只要她幸福就好。”
封砚叹了口气,母亲显然是想岔了,把严修远想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虽然他看不惯严修远,可不得不承认,对方其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于是他难得的帮严修远说起话来,“虽然严修远出身不好,可他人还是不错的,之前也帮过皎皎好几次。”
姚琦双手环臂,双腿交叠,双眼微眯,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半晌才道,“好像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章念志的一个情妇生了孩子,章家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情妇不给,说这孩子就是他的命,还以死相逼,最后章家怕出人命,就没再要这个孩子。”
“没错,”封砚点头道,“严修远的母亲就是章念志的情妇严燕,她表面上视儿子如命,实则打着严修远的名义向章家索要高额抚养费。好在严修远争气,自己成立了短剧公司,事业也算小有所成。”
可姚琦却并不乐观,“可严燕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她以后欺负皎皎怎么办?”
“有我们给妹妹撑腰,严燕要是敢动妹妹一根毫毛,我绝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