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小三啊!
周皎皎慌忙同妇人解释:“姐姐,严老师请我来给他讲戏,我们就是在工作。”
可她的话却像是浇在火上的汽油,让富婆更生气了,“就是你怂恿修远演戏?教坏他的是不是?怎么,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来勾引人?”
她没有啊!周皎皎转向严修远,期望他替她解释清楚。可严修远目光呆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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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不堪的回忆席卷而来,就是因为他是不被期待的豪门私生子,是母亲被尚家当家人侵犯的证据,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母亲那段不堪的过往。于是她用高标准要求他,要他优秀、要他从商、要他听话,最重要的,要他不能忤逆她。因为当年是她心软终止了流产手术才有了他,所以,她理应掌控他的人生,他应当成为母亲向豪门叫板的利器。
可是,他过够了这样的生活。面对此时盛怒的母亲,他心跳猛然加快,烦躁感席卷而来,不要,他不要被别人控制的人生。
“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好好的老板不当,跑来当戏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着,严燕上手使劲推了一把儿子,“发什么呆呢,跟我回去!”
严修远上齿紧紧咬着下唇,由于太过用力,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他努力遏制住内心猛然涌起惊涛骇浪一样的烦躁,不想在剧组失态。
周皎皎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她大致理清楚了:严修远的妻子认为演戏是下九流不务正业,认为他应当从商。而严修远估计有一个演员梦,试图拜托妻子的桎梏、逐梦演艺圈。二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冲突自然不可避免。虽说不应该随便评价别人的家事,可周皎皎觉得,严修远的妻子,控制欲未免太强了。
严修远双手攥紧,用力把眼睛闭上,将所有的愤怒不甘压在心底。半晌后若无其事睁开眼,他转向妈妈,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走吧,我和你回去。”
严修远当天的戏份空了下来。
想到之前听说何菲菲和严修远都是六喜短剧公司的签约艺人,周皎皎拍戏间隙找何菲菲打听严修远情况。
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问,“严修远他什么情况啊?”
何菲菲其实早年听沈一书说过严修远的家庭状况,知道他妈妈是个控制欲十足的变态,可这毕竟是人家家事,且进组之前,沈一书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严修远是公司老板这件事,因此面对周皎皎的纯真的眼神,何菲菲一时语塞,“唔,他……”
周皎皎见此顿时明了,她压低语气,趴在何菲菲耳边,轻声说,“其实我大概猜出来了,是不是他女朋友觉得当演员没出路?试图控制他,不让他演戏?”
“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何菲菲索性就坡下馿,没有纠正周皎皎把严总妈妈误会成妻子这事,关键吧,严总不愿意暴露他真实身份,那她压根不好解释。
见何菲菲默认了她的推测,周皎皎喟然一叹。严修远怎么这么想不开,年纪轻轻英年早婚不说,还找了一个控制欲这么强的妻子。难不成他是看中富婆财力走捷径?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接下来一直到其余人的戏份拍摄结束,严修远也一直没有回来,张导说他家中有事请假处理,后续戏份会集中在一天补上,还叮嘱周皎皎等候通知,到时配合一下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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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皎皎来到了妈妈病房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
“不用不用,明欣谢谢你,快过去照顾你妈妈吧,阿姨自己可以的。”
病房里传出妈妈的声音,周皎皎眉眼弯弯,妈妈应该也想她了吧!张明欣是隔壁病床张姨的女儿,看样子妈妈和她们母女俩处得不错。
张明欣一脸无奈,“周阿姨,您何苦这样硬撑着。你女儿工作再不容易,你这摔伤了腿,也该和她知会一声……”
摔伤了腿?
站在门口的周皎皎脸色大变,猛地推开门,大步流星走进去,急于去求证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在看到妈妈病床前的双拐时一下愣住了。
“妈妈……”
周敏急忙坐起来,一手攥住女儿的手,另一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怎么今天就来看妈妈啦?不是说明天才能来吗?”
周皎皎眼眶红了,声音带着鼻音,有些瓮声瓮气的:“提前一天结束了,不过后期可能需要补拍。你……”
周敏指了指自己的右脚,故作轻松地说:“嗐,上几天夜里起来上厕所不小心扭到了脚,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倒是你,额头怎么回事?对了,妈妈看到热搜了,是不是那个叫沈婷的女生欺负你?闺女你受苦了……”
周敏右手的食指指腹在女儿额头伤口旁轻轻抚摸,一脸的心疼,这几天,她看到网上的各种消息,说女儿在剧组被一个叫沈婷的演员欺负,这演员还故意买热搜颠倒是非陷害女儿,把她气的几天都没睡好。
“周阿姨,你那可是骨折!医生怎么叮嘱你的?少动,多躺着休息,就是您整天这样报喜不报忧,大事往小了说,小事从来不说,让人以为你在医院好着呢!十天半个月才来一趟!”
张姨扯了扯自己的女儿:“明欣,你今天吃火药了?好好说话!”
张明欣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走出了病房。
张阿姨不好意思地朝周皎皎笑笑:“皎皎,你小欣姐姐就是性子直,没有坏心思的。”
“是的是的,”周敏也拉着女儿的手补充说:“这段时间多亏了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皎皎点点头,明欣姐姐那些话,虽然夹枪带棍的,可实际上却都是为妈妈鸣不平,她分得清好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