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低等级员工,又不敢上楼,只能在楼下眼巴巴的等。
田宝珠认出来是彼岸花田帮工的地府员工。
“什么不好了?”
随后她像想到什么一惊道:“红蜘蛛又回来了?!”
“那不是,您种了那些新的草之后,红蜘蛛一直没有出现了。”
“喔,只要不是红蜘蛛,那就没什么可怕的。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急成这样。”
“那些原本在石山等着投胎的鬼们,大举进攻我们的彼岸花田了!”
“你们不是有守着吗?而且也有个爷爷答应帮我看守住他们。前几天有零星进来的鬼我也赶回去了,现在多了多少人?”
“是啊,原先我们也是能控制的,但是他们看着那些花看着那些草,跟着花草被风吹动的节奏一起晃啊晃啊,忽然就从石山上站起来了!又忽然从上面走下来,还突然唱起了歌!”
“唱歌?他们唱什么?”黑无常皱眉问道。
“他们唱的歌五花八门的,什么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故事的小黄花等等,反正唱得乱七八糟的,什么歌词里带花的都有唱,明明咱们这种的是彼岸花。”几个员工争先恐后和他们诉苦。
有个牛头员工又补充道:
“还有一些跑到花田里面说什么要打卡,给他们上面的人间家人们看花,不甘心被赶,说我们在搞圈地。”
田宝珠不敢相信他们说的话。这还是她认识的鬼吗?
她认识的鬼不是呆坐在石山上面的,完全没有了生机吗?现在光听员工们说的,简直就像是去旅游只要为了拍照打卡出片,不顾景区阻拦的行为。而且进入彼岸花花田践踏乱踩,那样的不文明行为可不行,万万不行。
他们多难得才种出的珍贵彼岸花,不能就这么随意被践踏伤害。
田宝珠也急了,她催促:“快点,我们快去那边看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去到黄泉路,果然看到了比平日要多许多倍的鬼,在彼岸花田里头穿梭。他们看起来动作很灵活,搞得还在那守着的员工疲于奔命,赶走这头的鬼,那头又冒出几个来。有些更过分,他们并没有穿过花丛,而是直接踩在了花上面。
有的在花田中披散头发、张牙舞爪,和她的“摄影师”说:“把我照得更鬼魅一点,我要发给那个害我跳楼的前男友,吓死他!让他领略真正的纯狱风照片,纯地狱的狱。哈哈哈哈。”
还有的摘了朵彼岸花拿手里,直接自拍视频,语气深情:“老伴,我在这里很想你,没人服侍我,我什么都做不好,等你。”
这些乱象让田宝珠哑然,也让她生气,这些鬼纯为着私欲,踩踏和私摘彼岸花,田宝珠上前使用招魂铃让他们回去石山,终于是在目光所及的范围把不遵守乱入花田的鬼们赶回去了。
田宝珠心疼地收拾被破坏的花田还有摘下的花,这些鬼,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的劳动成果。
田宝珠叹气又叹气,一起收拾的黑无常说:“这些鬼们只警告是听不进去的,还是要上些手段。”
“不、不用吧?也没到那种严重程度……”田宝珠吓一跳,她只是想鬼们离开花田就可以了,黑无常的“上手段”她想还是能不用就不用。
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不过地府不是没有电吗?他们的手机和相机是怎么可以使用的?”田宝珠好奇,难不成他们有什么新的设备是她这个已经下来地府久的人所不知道的?
牛头员工说:“这些是烧下来的相机、手机,和在人间使用的真正相机不同,它们并不是使用电池或者充电进行工作,而是使用脑电波。相机手机拍下来的影像,如果说鬼他们想的话,是可以通过托梦的方式传递出去的。”
喔,这好新奇。
“我看到还有一些鬼没有手机,我以为是每个鬼都会有。”
“这当然不可能啦,有手机的人是要看在人间有没有人烧给他们的。在人间烧了相应的物品之后,会集中统一归入到地府集市。这是咱们的官方集市,然后再进行统一分发,叫到名字的人才有资格去拿。”
“那……那些没有手机相机又想拍照的鬼呢?”
“哦,您奇怪这个呀。刚才不是有鬼帮另一只鬼拍照吗?这就是租借别人的手机相机来帮拍照,当她的摄影师,然后她获得照片后,再用自己的脑电波传送给人间她想要那个看的人。”
“这些鬼把这里当打卡点了?”
“对呀,现在这里成为了网红打卡点,鬼的数量一多,我们就很难制止他们的行为,巡查的人员比不上他们人多,黄泉路太长,这边制止了他们又溜到另一边去,总会有遗漏的地方。”
鬼比红蜘蛛还难控制,红蜘蛛可以去除,但是鬼不可以呀。
“怎么一夜之间变了这么多呢……”田宝珠问:“你们之前有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没有啊,无常大人,昨天就像平时一样。突然今天就异变了,我们忙都忙不过来。”
找出原因,才能更好地预防还有遏制他们的行为。
“嗯……”正在田宝珠脑子里思考着办法时,她听见不远处有个老人的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喊。
“大家不要进里面啦,外边也不要进了,我们回去坐好,在石山上看花海赏花不好吗?地府里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花田,就要被你们给糟蹋掉了!”
但是他的声音完全进不到那些越界的鬼的耳朵里,反而被哄闹的笑声给盖过去了。
这个劝阻的老人不正是那位家里养月季花的老爷爷吗?记得他说过要帮自己看住这些鬼,他真的没有食言。
但是这些鬼他们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起一个老人家来?
田宝珠大步朝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