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说没想过白无常能当他是搭档?
田宝珠她疑问又上来了,不是他开始时拒她于外吗?怎么现在在他黑无常的视角里,白无常才是拒绝他作为搭档的人?
“老白无常之前和你工作不是一起行动的吗?”
“他有能力,行动总是在我前面,不会等我,有时候他处理好,就走了,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行动的时候。开会他也时常不来,见过他面的次数十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啊???”田宝珠惊掉下巴,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白无常经常分开行动。呃,我是说第一代白无常。”怕她分不清自己在说谁,黑无常又补充道。
“一开始我不明白,我还是很想和他一起行动的。工作时拼命地追上他,但他总是把我甩在身后很长一段路。时间久了才知道,他并不想和我一起行动,也许他并不喜欢身边有个搭档吧。我以为你继承了白无常的职位,他曾和你说过这些,你也和他一样,不把我当搭档。”
好,好恶劣……这么看来,老白无常其实才是那个难搞的同事?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对不住你了。”田宝珠无力苦笑。
“为什么你要道歉?”
“因为……怎么说我也是白无常嘛……”
作为白无常这个职位的接班人,上一代做不对,她这一代总得纠正过来吧。她总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去弥补,最起码从她这一代开始,去修复黑白无常之间的关系。
唉,老白无常,以前你是有多自由任性啊,难怪同事关系不和谐,还是地府皆知的。
以为同事是恶人,没想到恶人竟是我自己(上一代)。
“黑白无常是搭档。”田宝珠面向黑无常,很认真地说。
“好。”黑无常没发现,他自己自然而然露出了笑容,他又补充一句:“我知道了。”
田宝珠也跟着笑,“既然我们都是搭档了,前辈你对我这个搭档的称呼,是不是也得改一改了?”
黑无常一愣,“我是怎么称呼你的?”
“你一般只叫我叫‘你’,你能叫我的名字吗?”
“你的名字?白无常。”
“不对,我叫田宝珠。”
“……”
黑无常沉默了许久,脸涨得通红,半天支支吾吾,终于忍不住出声,却是求饶:
“放过我吧,我叫不出来……”
叫原名,实在太亲密了……
田宝珠眉头皱皱,这也不行?那……
“我叫你前辈了,那你叫我后辈吧。”
“我认为我们是平级的,后辈我也……叫不出来。”
田宝珠肩头一下耷拉下去,她妥协了,“那你觉得该怎么叫?”
“还是叫回‘你’吧,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
虽然田宝珠知道他只是在解释自己的想法,但连起来说,杀伤力有点强了吧……
你是特别的。
“行了前辈,我不纠结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田宝珠顿一下,“不过有件事你可以确定的是——”
“黑白无常是搭档。”
两人异口同声而出。
“对吧?”黑无常抢先反问田宝珠,笑容和往时的他有点不一样了,带上了生动的狡黠。
田宝珠一愣于他这个一闪而过的得意,然后回味过来的她也一笑:“当然,我们是搭档。”
※※※
黑无常和田宝珠返回第一个分洞,清除干净了洞顶剩余的红蜘蛛卵。
只剩第三个和第四个分洞了。
田宝珠提议,剩下的两个分洞我们一起查看吧,不分开行动了,因为她还是不放心,黑无常如果再吐血虚弱时,起码她能在旁边给他鼓劲,虽然她能为他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第三个分洞也是满洞挂满了红蜘蛛卵,但是和前面两个洞不同的是,它的洞顶是凹陷下来的弧形,田宝珠的身高,再加上耙子的长度,她能伸手够到,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完。
“你先歇会儿吧,这里由我来弄完就行。”
田宝珠不等黑无常回答,已经开始清理起来,黑无常确实累极,他为自己清理出一片地方,听话地闭上眼休息。
他闭上眼睛,心中异常安宁。多久没有了呢,这种安心的感觉。
他连在睡觉时都没有安心过,此刻洞内另一个人活动不时发出的悉索声却令他久违有了放轻松的安慰。
有一个可以把后背放心交付于她的搭档,这感觉真好。
※※※
黑无常感觉自己才眯一会儿眼睛,田宝珠就叫他了。
“前辈,这个分洞我清理完了。”
“你清理完了?这么快。”
“不快了,应该也用了二十多分钟,还好这个分洞是死路封闭的,深度并不长。”
黑无常感觉自己大梦初醒,人还有点迷蒙,他问田宝珠:“接下来我们该……?”
“去第四个洞,也就是最后一个分洞。”
第四个分洞起初田宝珠认为和前三个一样没大差别,但在处理完接近分洞口的全部红蜘蛛卵后,她察觉出了异样,相信此刻使用勾魂镰清除完洞顶上残留卵的黑无常也发现了。
“前辈你能看出来吧?这个洞不一样。”
“我看出来,这个洞红蜘蛛卵和前面三个比起来,数量少了很多。”
田宝珠点头:“是极少,除了洞口我们刚清除完的这些,这个洞的后面我已经没看到有红蜘蛛卵了,一个角落都没有。”
他们再往前走一点,田宝珠用招魂铃照亮,他们停下不动,同时观察洞内的情况。
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洞中没有再听见其他的声响,也没有别的红蜘蛛趋光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