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在锦缎坊的老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织机声吱呀作响,苏锦绣正指导年轻学徒操作百年老机,眉宇间重现往日神采。
林风悄然立于廊下,未扰这份专注。经过舆论一战,锦缎坊不仅起死回生,更成为传统文化复兴的象征。订单排到三年后,政府特批非遗保护基金,甚至有多所高校前来洽谈产学研合作。
“林先生!”苏老发现了他,忙擦手迎来,“您来得正好,新一批‘水墨染’样品出来了。”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匹月白绸缎,墨色渐染如山水晕开,触手生凉,光泽温润。林风动用新获得的“艺术感知”,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匠心——那是苏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反复试验才找回的祖传技法。
“堪称艺术品。”他由衷赞叹。
苏老却摇头:“没有林先生,这些早就进垃圾堆了。”她取出一个精致木盒,“坊里老师傅们赶工做的,一点心意。”
盒中是一件墨竹纹样的中式西装,针脚细密如画,面料正是那匹“水墨染”。更难得的是,剪裁完全贴合林风身形。
“这太贵重了。”林风推辞。
“比起您救下的百年基业,不值一提。”苏老坚持,“还请收下。另外...”她略显迟疑,“王家人昨晚来找过我。”
林风眼神微凝:“威胁您?”
“那倒不是。”苏老苦笑,“来道歉的,说一切都是王珂个人行为,与王氏无关。还说要补偿损失。”
“缓兵之计。”林风一语道破,“王家主力尚在,不会甘心失败。”
苏老叹息:“这些豪门恩怨,我是不懂。只盼别再把老字号卷进去。”
正说着,门外传来清脆笑声。陈晓提着食盒进来,见到林风时眼睛一亮:“林先生!您也在?”
她今日穿着素雅,未施粉黛,反倒更显清丽。食盒里是亲手做的苏式点心,精巧如艺术品。
“晓晓天天来送吃的,比我亲闺女还贴心。”苏老打趣道,识趣地借故离开。
陈晓耳尖微红,小声解释:“最近休假,就来跟苏老学学刺绣...”她展示手中帕子,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几片竹叶。
林风失笑:“比拍戏难?”
“难多了!”陈晓皱鼻,“但很静心。就像您说的,手艺需要时间打磨。”
二人并肩走在老坊回廊。阳光透过花窗,在她发间跳跃流光。透过情绪感知,林风能清晰捕捉到她的愉悦与一丝忐忑。
“明天...”陈晓忽然停步,声音轻若蚊蚋,“真的要去见伯母吗?”
林风颔首:“临时演场戏,帮我应付下催婚。不会耽误你太久。”
“不耽误!”她急忙道,又觉失态,低头抿嘴,“我是说...能帮到您就好。”
这时,林风手机震动。李沐雪发来紧急消息:“王家正在暗中收购‘风华娱乐’,疑似要重建文娱板块。另,赵倩最近与风华CEO往来密切。”
林风眼神一冷。果然贼心不死。
“有事您先忙。”陈晓敏锐察觉,“我再去练会儿刺绣。”
离开锦缎坊,林风直奔风林投资。车内,他闭目整合信息:风华娱乐是近年崛起的经纪公司,主打网红经济。王家收购它,显然是想避开传统影视圈封杀,另辟蹊径报复。
而赵倩的卷入,更说明这是针对他的局。
“沐雪,做两件事。”林风下达指令,“一,查清风华娱乐的真实财务状况;二,监控赵倩所有动向。”
“已经在查。”李沐雪效率惊人,“初步发现风华表面光鲜,实则亏空严重,全靠资本输血。王家的收购价远超实际价值,明显是洗钱操作。”
林风冷笑:“那就让他们买。等接手这个烂摊子,再给他们加把火。”
次日傍晚,林风驾车接陈晓赴家宴。她特意选了件素雅旗袍,发髻轻挽,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婉。
“紧张?”林风注意到她紧攥的手包。
“有点...”陈晓坦白,“怕演不好让伯母失望。”
林风莞尔:“自然就好。我爸妈很随和。”
果然,一见陈晓,林母就喜笑颜开:“这姑娘真俊!比电视上还好看!”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完全忘了“假装”这回事。
陈晓起初拘谨,但很快被林家的温馨氛围感染。她帮林母剥蒜,陪林父下棋,甚至露了一手苏式点心手艺。其乐融融,倒真像一家人。
林风在旁看着,忽然有些恍惚。若非系统任务,他或许真会考虑这样安稳的生活。
饭后,陈晓抢着洗碗。林母把儿子拉到阳台,悄声道:“这姑娘真好!眼神干净,手脚勤快,比那个赵倩强百倍!”
林风苦笑:“妈,我们真是朋友...”
“朋友能那么看你?”林母嗔怪,“妈是过来人!晓晓看你那眼神,明明就是...”
话未说完,楼下突然传来刺耳刹车声!几辆黑色轿车堵住巷口,下来一群记者模样的人,长枪短炮对准林家窗户!
“林风先生!请问您与陈晓小姐是否在交往?”
“陈小姐,您介入他人感情是真的吗?”
“赵倩女士指控您横刀夺爱,有何回应?”
喧哗声中,赵倩从车内走出,梨花带雨地对镜头哭诉:“我和林风本来快复合了,是陈晓插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