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褚云看他话里有话,也不戳穿,静默一瞬,忽低声笑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这话来的突然,如一阵狂风起于水上,乔鹤心刷得往上飞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许久,才喃喃道:“我还以为……你拿我当狗。”
言语间,仍存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句话……这句话,乔鹤总觉得从褚云嘴里,说出来特别扭,
脑子里快速翻阅两千多章的原著,怪不得别扭,这不是男主把妹的经典语录嘛!
“青青,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长姣,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灵儿,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后面出场的妹子的太多,男主懒得编词,直接将名字一换,照样是深情的目光,照样是醇厚性感的声线,照样是一招鲜,吃遍天!
操!
乔鹤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以前嘲笑书中的女人胸大无脑,一遇到男主,就如痴如狂,不可自拔。
轮到自己,在这恰好的时间,恰好的气氛中,竟也差点相信他这一套万能公式般的甜言蜜语。
就说这种狂的没边,帅的天怒人怨的家伙,一旦说起好话来,无论男女,都得迷糊。
咂摸一会儿,心里又开心起来,哥们也是牛逼了,这待遇一下子从当狗,提升到跟后宫妹子一样的地位,嘿嘿,前途无限光明。
胡思乱想之间,走到一处弯折的孔道。
突然一张青白干皱的人脸,从拐弯的石墙后,猛冲出来,张牙舞爪飞扑向二人。
乔鹤目眦欲裂,褚云挥掌,一道强力发出,将扑向二人的东西打到洞壁之上。
是个“人”,干瘪的只剩骨头支着皮囊,被一掌打飞后,能听见骨头错位,连带皮囊凹陷的咔嚓声。
“是长春谷的弟子!”凭借尸体上的宗服,乔鹤一眼认出这人的身份。
“嗯,他死了,体内的血,悉数放尽。”褚云说话间,已走到这具贴着墙面落下的干尸前,蹲下身,饶有兴趣地检查尸体。
“你不怕他反扑啊?”乔鹤做贼似的,藏在他身后,这破地方凶险重重,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干尸怪物,想来想去,最安全的地方,还是褚云三寸之内。
“不会。”褚云抓起干尸的前襟,灵火靠近,让乔鹤看得明白,“他后背,看见了吗?”
尸身背后附着黏糊透明的细丝,像蛛网一般。
“这是什么?”乔鹤见褚云伸出一根手指,拉扯细丝,染着幽兰光芒的细丝,竟越拉越长,未曾断开。
“我知道了。”乔鹤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他,“这尸体本不会动,是他身后的细丝,在操纵他的身体。”
褚云接过手帕,用力擦掉指尖的细丝,微微扯唇,“嗯,大概如此,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疑惑,“你为何每次都要带手帕?”
因为没有卫生纸,出门很不方便呐,乔鹤平时吃完饭擦嘴,鼻子痒抠鼻屎,或者手上沾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不能在衣服上胡乱擦,只好天天捎一手帕。
听见他说要擦鼻屎,褚云平静的脸,微微破碎,“……这个吗?”
乔鹤挠挠鼻子,避而不答,“别说这个了,先想想这细丝来源何处,那干尸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褚云发作,乔鹤三步并作两步,绕过褚云,细细观察洞壁,在火光的照影下,漆黑的石壁上,透明银丝如水迹一般,铺展蜿蜒,一直伸向往洞深处。
“这东西像是故意引我们过去,”乔鹤抱臂,神色端正,那血迹到此处断了,刚好就有干尸扑出来,还带着像绳子一样的银丝,就怕他们找不到它。
阴谋,明晃晃的阴谋。
但怀卿与小钱的性命,不能置之不顾,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二人没得选择,聚精会神跟了上去。
在洞中转来转去,墙上透明的细丝发生变化,一根一根细如人发的银丝,开始长毛,如同某种菌菇表层毛茸茸的白须,在阴潮湿冷的石壁上,白惨惨一片。
转过一面洞壁,是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洞顶高而宽,两边石道豁然往外伸展,包绕成一个硕大的圆。
中央有一环形深潭,潭水碧绿,不知深浅,周边长满奇花异草,颜色绮丽,潮湿的冷意中,蕴含馥郁花香。
完整宽阔的石壁上,每一寸,每一个角落,全部长满毛茸茸的白须,此处是山洞深处,密不透风,但那白须仿佛呼吸一般,缓缓飘荡起伏。
咕噜——
平静的潭水中,冒出四个人来,乔鹤脸色大变,只见那水中四人,长相一模一样,却都是小钱的脸,紧闭双目,脸色僵冷苍白,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怎么回事?!
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正当乔鹤惶惑不安之时,洞内突然响起一道诡异嘶哑的嗓音,用孩子般活泼调皮的语气说道。
“快来找一找吧,哪一个是你的朋友,是这个,还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