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与他走一块,乔鹤目光打量一遍面容秀气的怀卿,嘿嘿一笑,明显自己更有男子气概!
有男子气概,就招女人喜欢。
怀卿犹在叽里呱啦抱怨招收女弟子的事情,乔鹤已经高兴地吆喝李山虎还有那个被李山虎称作瘦竹竿的人,四人一块去百膳堂吃饭。
筑基期以下的弟子,未练成辟谷之体,还需要五谷杂粮维持体力。
肉是没肉的,清水煮菜,外加一碗米饭,吃完不续。
乔鹤望着碗中绿油油的青菜,感觉自己的神魂都绿的发虚。
百膳堂内,坐满了新入门的弟子,大概是因招收女弟子的事,群情兴奋,议论不休,闹哄哄像千百只苍蝇飞来飞去。
“真剑峰现在叫磨剑峰,听听这名字,既低调又有内涵。”瘦竹竿喋喋不休,“四月份磨剑峰的功课,大家记得报名啊,听说磨剑仙师,开了一门御剑课!”
说话间摩拳擦掌,似乎能预料到那天报名的弟子们,必将是如过江之鲫。
“谁稀罕啊。”怀卿翻了个白眼,“女人只会叽叽喳喳,花枝招展,有什么好看的!”
乔鹤夹起一根又长又绿的菜叶,慢条斯理吸溜进去,“多吃菜,长高了,你就知道该稀罕啥。”
这孩子怎么个子和脑子都不发育呢!
几人嘻嘻哈哈聊着天,话语声越来越突出,原来不是他们声音太大,而是膳堂内嘈杂热闹的气氛,忽然间安静下来。
乔鹤赶紧收声,察觉大家的视线都在看向门外,于是扭头跟着看了过去。
佳人自日光下袅袅而来,笑面如花,塞满油烟与菜香味的膳堂,瞬间澄澈一空,鼻尖似乎浮动幽幽美人香。
乔鹤顿觉口里的青菜,豁然生香,鲜美可口。
该说不说,这应天行的女儿,应长姣实在美丽,那身松绿长袍映衬下,皮肤光滑如雪,眉眼清柔却不失娇媚,笑语盈盈,艳丽而从容。
可惜,乔鹤只敢看一眼。
倒不是他老实本分,只因应长姣身旁的同行之人,太过扎眼,正是乔鹤日日蹲守,苦等不得的褚云。
亦是绿衣道袍,满头乌发用一根碧绿簪子束起,露出清晰优美的脸廓,五官如画,沉静超然。
任谁看一眼,都得心服口服赞叹一句,好他妈一对金童玉女。
乔鹤满含嫉妒的腹诽一句。
怪不得自己找他的时候,总在忙,原来是忙着泡妹!?
褚云似乎是看见他了,略略偏头,眸光如淡淡水波,在他脸前轻轻淌过。
是的,一瞬也未停留,如看一个莫不相识的人。
乔鹤如鲠在喉,放下沾着菜汁的饭碗,不死心,热情洋溢举手向他招呼道:“好久不见啊,褚兄!”
“你认识?”应长姣温柔一笑,与他并行,穿过两旁捧着饭碗,一脸看呆的弟子们。
“嗯,不熟。”
一月不见,褚云的声线似乎更加低沉,落在乔鹤耳畔,发出酥酥的震颤。
“也不怪他们,大家都喜欢和更强的人做朋友……”应长姣温柔说笑。
话语间,二人已目不斜视地经过乔鹤这一桌。
气得乔鹤想翻桌。
怎么就不熟了,他是什么很丢人的人吗!
别忘了,谁在三沟村和他同甘共苦,同舟共济,同生共死,同床共……呃,这个可以不要,没看出来啊,这褚云还是个飞黄腾达后,就六亲不认,见色忘义的伪君子!
应长姣没将乔鹤当回事,想接近褚云的弟子多了去,比他热情的,也大有人在。
略一分神,应长姣很快将注意力放到褚云身上,这人软硬不吃,相处半个多月,喜恶不漏,难以捉摸,今天倒是奇怪,没头没脑说要去膳堂吃饭。
他好像不需要吃饭吧。
应长姣摆出体贴温柔,又不失灵动娇俏的姿态,挪步靠近褚云,笑问:“今日,怎么想起到膳堂吃饭,可是外门弟子伺候的不好,改日我叫爹爹,寻一些机灵的奴仆上山来。”
“没有。” 褚云敛眸,似乎也在思考这件事,站在打菜的窗口,看着里面毫无杂质的绿,有种清新自然的美妙。
“就这些?”
应长姣疑惑的嗯了声,不然呢?摘这么多野菜也很不容易呢,“怎么了,禇师弟,没有合胃口的?”
褚云直白道:“一看就很难吃。”
站在里面打菜的厨子,“……”
若是平常弟子,他早一勺子将人打了出去,爱吃吃,不吃滚。
但见这人对掌门之女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应是来头不小,厨子只好忍下不平,讪讪一笑。
应长姣掩唇轻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不用麻烦,”褚云目光在绿色和厨子脸上来回转了转,随手指了几道菜。
乔鹤此刻有种惨遭渣男劈腿的悲愤,但他又不能跑过去,指着褚云破口大骂,狠狠扇一耳光,再泼一杯菜汤,接着噔噔噔潇洒离去。
用幽怨的眼神,偷偷剐蹭斜对面言笑晏晏的金童玉女,吃饭就吃饭,在一群单身狗里秀恩爱,真不要脸!笑笑笑,有什么好笑,对美女就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对我咋就说变脸就变脸,还敢不认你爹,等着吧,老子……
乔鹤想半天没想出自己对褚云能有啥威胁,于是更气了,仰头干掉一碗清水菜汤,被没切的菜叶呛到,急头白脸咳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