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对?”
闻言,褚云召出十几道黑色煞气,围绕在二人周边,防御外来的侵袭。
乔鹤倏忽远离镜子,惊奇道:“我的脸,没有出现在镜子里面。”
那镜子里映出白雾,甚至映出雾中模糊的人影,却没有映出他的脸。
他没有猜错,提声道:“这镜子果然有些说法!”
但是镜子里的人影……是他看花眼了吗?
等他再凝目望去,镜中除了白茫茫的雾气,别无其他。
算了,先出去最重要。
褚云道:“如果门在镜中,我们试试抱着镜子跨过这道门,看看能否走出去?”
门的三分之二被水淹没,褚云撤去脚下的黑气,两人落入水中,乔鹤抓住褚云的衣袖,闭气,往门口游动。
眼前忽然一黑,喉咙灌进大口大口的凉水,疼痛的窒息感再次传来,乔鹤不由心生绝望,有完没完,这该死的破屋!
“咳咳——”
“你没事吧,乔鹤?”褚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冷不热,像走流程。
乔鹤睁开眼,天空挂了一轮炽亮的太阳,刺得他眼睛发痛,眼皮本能合了起来,溢出两滴生理性泪珠。
褚云在他耳边,阴恻恻道:“先别装死,快点起来,我看见你睁眼了。”
乔鹤心想,你不是鬼吗,这么大个太阳,为什么没有晒死你!
手掌反盖住双眼,过了一会,能适应强盛的日光,胳膊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
视野中出现褚云那张雪白到发光的面容,目如点漆,高高在上,背后是一片空旷的绿野,他黑发散乱,半蹲与前,笑吟吟瞧着他。
“我们这是在哪里?天堂?”乔鹤移开视线,张望四周的景色。
高山深谷,幽静沁凉,绝无人迹,脚下绿野如毯,沿着一条奔涌的溪流,往两边无限延展。山谷阳面长满参天大树,里面时有怪鸟啼叫,沙哑嘲哳,愈显得此处与世隔绝,空旷神秘。
“天堂是哪?”褚云颇有不懂就问的谦虚之风。
乔鹤环视幽静神秘的空谷,怔怔道:“天堂是好人死后去的地方。”
“你不是好人,所以这里不是天堂。”褚云极快反推出结论。
“……”
这嘴咋就那么欠呢。
“看来这才是乔家真正的秘境。”褚云起身,狭长山谷收紧之处,有一道高大精美的白玉门,雕刻图案古朴立体,在日光下,莹莹无瑕,耀目生辉,他视线盯着上面年代古远,但风光依旧的匾额,轻声读道:“乔氏祖祠——”
两人快步走到白玉门前,大门左右两边分别立着一座石雕,左边石雕是一个身骑猛虎的女子,右边则是站于巨蛇头顶的男子,那虎与蛇雕刻的惟妙惟肖,面目凶悍,俯视来者,气势十分骇人。
乔鹤上前推门,玉门厚重,用尽力气也不能推开分毫。
褚云伸手,扣了扣石门上的金玉圆环,雄壮优美的金石声,铛铛铛,一下接着一下传遍幽谷,荡起回声阵阵。
“你敲门干嘛?”乔鹤不理解,他难道希望有人来给他开门,这可是乔氏祖祠,里面供着的都是乔家作古的老祖宗。
“试一试。”褚云坦诚道。
话落,突有一威严昂然的女子之声,在空旷谷中,乍然响起——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禁地!”
回音传荡,良久乃至。
乔鹤与褚云同时分头张望,只见玉门左边的石雕,轰然迸裂,在飞溅的碎石中,一名美丽的女子从中矫健跃出。
此女皮肤黝黑,五官英气,双目炯炯有神,仿佛山野林间的虎豹。她穿着草木编织的衣裙,露出劲瘦腰身和修长的大腿,胳膊与脚腕系着白里发黄的兽牙,一举一动叮叮作响。
最引人心惊的是,她骑着一头精壮凶悍的白老虎,那白虎蓝眼剔透,体型庞大,走动之时,地面发出轻轻震颤,挥一下爪子就能将人拍得稀烂。
乔鹤哪见过如此骇人的巨虎,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只觉那白虎喷出的气息,尽数打在他的脸上,哆嗦着往后退去,退到褚云身后,提声颤抖道:“我是乔府的少爷,乔鹤,请问,可不可以进去拜拜乔家的老祖宗?”
“乔家人?”那女子双眼射出两道绿光,上上下下扫视一遍,点点头,“你确实是乔家的子孙。”
乔鹤被她这通高端扫描技术整得两眼发直,反应一会,道:“那我可以进去吗?”
那女子不答反问,“你会法术吗?”
乔鹤摇头,如实道:“不会,这和能不能进去有关系吗?”
“当然,里面有吃人的怪物,就算乔家人,也照吃不误,你还要进去吗?”
我进去岂不是送死,乔鹤心生退意,谁知褚云开口道:“我要和他一起进去,我是他的护卫,要保证他的安全。”
“你……”那女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带着久睡刚醒的惺忪感,“你又不是乔家人,要是随便扯个护卫朋友啊的名头,就能进入祖祠,那我守在这里也太没价值了!”
看门人的职业操守?乔鹤眉头一抖,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守在这里?”
“因为这是我的使命啊。”那女子觉得他说这话非常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