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爹干什么,老子糊你一脸大粪,吃屎去吧。
等以后你三宫六院,别说爸爸没教过你怎么上床!
【蠢物,该死……】
门窗忽地被阴风冲撞开来,浓郁的黑雾从外面灌了进来,在一道道黑雾中,传来低低的鬼哭,嘶哑悲切,擦着乔鹤的胳膊,缭绕不休,让他遍体生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错了褚兄,这书是我自己想看,不该推到你身上,我再也不敢看了,一定尽心尽力给你找玄冰!”
黑雾中凸出一张扭曲的脸庞,乔鹤惊叫一声,跪倒在地上,泪水滚落到下颌,清秀的脸庞毫无血色,整个吓坏了的模样。
褚云见他这狼狈不堪的惨状,心情又好了起来,弯起双唇,偏头听完他瑟瑟发抖的话语,挥挥手,那滚动翻涌的黑雾一霎散尽,烛火熄灭,屋里只剩月光的清辉。
“别骗我,乔……”他站起身,走到乔鹤身旁,乔鹤瘫倒在地上,模样凄惨,他俯下身,伸出手,那手惨白惨白,似乎冒着透骨寒气。
乔鹤颤颤巍巍把手搭在他的掌心,冷意从手腕传到天灵盖。
“明天,能找到秘境的入口吗?”
乔鹤摇晃着站起身,就听见那人冷不丁开口,声音温温和和,听起来像和他商量。
抱大腿,不是这么好抱的,随时有丧命的危险,乔鹤现在要说一个不能,八成今晚就得暴毙。
傻逼褚云。
他暗骂一声,低眉顺眼道:“能能能,我想想办法。”
“睡觉吧。”褚云拍了怕他的头,像奖励一条好狗。
乔鹤:□□@¥¥%#¥%……
上好紫檀木的罗汉床,宽敞舒适,外围纹饰精雕细琢,赏心悦目,锦绣被褥,松软如云,带有安神的熏香,乔鹤抱着被子站在床边,觉得两个大男人挤一挤也没什么问题,还可以促进感情。
虽然此过程具有高丧命风险。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乔鹤期期艾艾看着褚云,褚云刚洗浴完,墨发并未干透,亮滑如乌玉,随意的披散在脑后。
因为皮肤雪白,眉目更显漆黑,抬眼,瞳孔微转,懒懒睨向他,“你和我一起睡?”
【可我不喜欢和狗睡在一起。】
乔鹤怒火噼里啪啦炸了起来,又不敢表现出来,手抓着被褥,用意念操翻褚云全家,挤出一丝洒脱的笑容,“我去别屋睡也行,再见,晚安。”
“没事,一起睡就一起睡吧。”褚云端起一杯茶水,朝他笑了笑,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两下。
你爹我和你睡还犯恶心呢!
“不用了,褚兄肯定习惯一个人睡,那我去隔壁,隔壁也有空房,你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褚云偏头,手放下茶杯,撑着桌面,墨发倾泻悬空。
“在这里吧,看门也好。”
【狗的天性,不是吗?】
乔鹤脸僵了僵,扯起骂人的微笑,问:“那我睡哪里?”
“哪里都可以。”他走了过来,身上穿着月白锦缎寝衣,挺拔俊秀,足比乔鹤高了半个头,压人的气势随之而来。
【只要不是床上。】
呵呵……
乔鹤心想老子今儿非得犯贱了。
把被褥扔在床上,抬起傻憨憨的脸,道:“那我和褚兄一起,我在外面睡,给褚兄保驾护航,有贼人敢来伤你,我乔某人第一个冲上去!”
【……】
乔鹤不等他再说什么,搔首弄姿地起身,撩了撩鬓前的黑发,“我去洗个澡,马上就来,褚兄,等我!”
褚云那张俊脸僵了一霎,被他切切实实恶心到了,忽而又犹如梨花绽瓣,晕出淡淡笑意,对他道:“去吧。”
乔鹤心道,装什么装,□□啊。
在浴桶里扑腾了十分钟,乔鹤擦干净身体,穿上丫鬟准备好的寝衣,原主是个奢侈成性的主,寝衣质地极好,滑凉如水,又是明黄颜色,骚包的很,真拿自己当皇帝了。
回去后,他关上房门,转头看了眼褚云,这狗东西竟然睡下了,侧身朝里,乌发倾落。
他这个年纪怎么又脸睡觉,还在别人床上呼呼大睡,恬不知耻。
乔鹤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慢慢掀开自己被褥,一点一点往被窝里磨蹭,褚云大概睡着了,一直没有动静。
你爹的床舒服吧。
乔鹤很想趁他睡着时,扇他两耳光,出口恶气。
睡到半夜,乔鹤被冻醒了,感觉身在冰箱里面,呼呼冒冷气,全身血液冻了起来,整个人差点硬成一根冰棍。
他哆哆嗦嗦想找手机开灯,摸了一会儿摸到一把又滑又长的事物,猛地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旁边睡着的,是个乐于将人大卸八块的恶鬼。
傻逼褚云,睡个觉还不让人安生!
他眼睛逐渐能适应黑暗,看清周边陈设物什的轮廓。
扭过头,伸手推了推褚云,让他别放冷气了,冻死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力气用的太大,推到第三下,身旁侧睡的人,散架了……
散、架、了!
黑色的头发,白色的骨骼,零零散散铺在床上,画面诡异又惊悚。
乔鹤头皮发麻,冷汗狂飙,叫都没叫,直接两眼一抹黑,倒头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