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至寒冬,公园里的风景更显寒酸。那些不知是什么年头种下去的阔叶木已经只剩下横七竖八的枝桠,白日悬在头顶上,竟然一丝温度也无。
阿拉斯托·穆迪对我心中仍怀有芥蒂,大概是我当年拽掉他一条腿的缘故,他的手一直紧握着魔杖。
叫我来说,像他这样犬类动物,当年就应该乖乖缩在角落里,不要打扰我办正事。
见我目光一直在穆迪的木腿上打转,不知道其中恩怨的西里斯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很害怕我,也因为当年的谋杀案而怨恨我。但是他背后的人——不论是邓布利多还是谁,一定告诉过他,要在我面前维持他还在做“布莱克”时的好弟弟的模样。
说出来也是可笑,那段时间对于西里斯来说应该是极为痛苦的。他这个人又是尖锐执拗的性格,如今不知道是被监狱关久了还是有其他考量,竟然真的委曲求全起来。
西里斯说:“我听说你一直没有归顺神秘人。”
“是吗?听谁说的?”我轻巧地反问。
他立刻不说话了。身边的那个陌生朋友回答道:“加尔,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着你,神秘人能在魔法部安插人手,我们当然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哦,你们都在为魔法部做事吗?”我看向西里斯,“沃尔布加太太知道了一定十分欣慰。”
他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你一定要找事是不是?”
我居高临下地打量他。这么多年过去了,西里斯的性格倒是没什么变化。当年我就知道,他是布莱克家心眼最少的那个。
他的两个“朋友”拦住他,西里斯脸上闪过一丝愤恨。我对他说:“西里斯,我过去对你不好吗?”
过去,我们是布莱克家的两个异类,西里斯可没少做过扯我的虎皮画大旗的事情。见我提起这件事,他的表情又逐渐变回尴尬。
“这么多年,我早就忘了。”他自认为绝情地说,“而且你杀了詹姆和莉莉——”
“西里斯!”那个陌生朋友打断他的话。
“西里斯。”我打断他带来的那位朋友的话,指了指另一侧的枯树,“我们单独过去说。”
“可是......”
那个陌生朋友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我轻笑一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呢?”
他便立刻不说话了,而是将头转向穆迪。
“哎呀,西里斯,你看他好忙啊。”我说,“忙来忙去,一场空罢了。”
“滚开。”我拔出魔杖,穆迪也立刻拿出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魔杖指着我。我笑眯眯地把魔杖在手心里转了一个圈,西里斯就迷迷瞪瞪地站起来,朝树底下走去。
“你对他施了夺魂咒!”穆迪压低声音,像是一只龇牙咧嘴的狗。
“我只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小辈。别紧张。”
他们两个立刻站在原地,西里斯也在树底下醒过来,一下子蹿到穆迪身边。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不喜欢魔法部的人。”我说,“况且,你也不喜欢他们,不是吗?”
“他们都是——”他还想继续说什么为两个好“朋友”求情。
我打断他:“西里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都是凤凰社的人,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有同一目的,就是同伴了吗?”
“你应该好好想想,有这样一窝奇奇怪怪的家伙和你住在一起,他们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走,我们过去说。”
我先走到一处水边,冬天的芦苇在水周围细细摆着,就像是考文垂的那些工厂里冒出来的浓烟一样。如今,那些工厂也在时代的浪潮里消失了。
西里斯见我停下脚步,也垂着头跟上来。
土地里竟然还有几只甲虫在活动,那些带着壳的小生物在黑黝黝的软泥间动来动去。
虫子真厉害啊。
我心里发出一阵莫名的感慨,之后再抬头看向西里斯,心情也好了不少。
“西里斯,你觉得邓布利多真的会杀掉黑魔王吗?”
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