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雷古勒斯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呈现出错愕的神色,最近这些日子的轻浮也收敛起来,竟然有些深沉的样子了。
他盯着斯内普看了一会,黑黝黝的眼睛忽然变得空洞。
“你说的没错。”他道,“没错。”
“喂。”他叫住斯内普,过了好一会才对他说:“你会活下来吧?”
“什么?”斯内普一愣,难道考验是什么危及生死的事吗?
雷古勒斯这才支支吾吾地解释,不知道为什么,黑魔王忽然决心要考验新入团伙的人。反正斯内普就是第一个。接下来无论如何,他都闭口不提。斯内普向他打听寄来明信片的那个人,他更是拼命摇头,像是吓到的样子。
那个人一定十分厉害。斯内普想,如果马尔福不管用,以后叫那个人为他撑腰也行。甚至,他开始幻想那个人说不定就是黑魔王本人,不然布莱克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他下定决心用此生最谦卑的话语写了回信。当然,他在信里也不无自豪地介绍自己最擅长魔药,甚至头脑一热说出自己最近正在熬制福灵剂,如果成功,愿意送给对方一瓶。
在信寄过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懊悔自己这么轻易地就把熬福灵剂这件事说了出去。就整夜惴惴难安地担心对方看破自己作弊的意图。
回信来得十分快,对方很高兴他是个魔药天才,又提前感谢他的福灵剂,为此,对方寄过来一大袋糖果和一套昂贵的坩埚套组。这样的好意令斯内普心底压力更大。
最后,福灵剂熬成——他为前辈装满一整瓶,特地赶在考验之前送去,希望对方高抬贵手;小克劳奇又过来笑眯眯地拿走一大瓶,最后留给斯内普自己的竟然只有一口。
一口也好。他安慰自己,这样等到考验之前喝掉了,就没有人能够发现。
考验的日子来得很快,考虑到斯内普还是学生,对方约定周末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见面。斯内普心里更是为前辈的体贴感激涕零。当日上午九点,他早早地就等在路牌下,翘首以盼。心里又激动又害怕,五味杂陈。他将福灵剂一饮而尽,盼望着考官快些来。
忽然,迎面走来一个捧着一本五颜六色的书本的家伙。她穿着一件颜色极亮的玫红色冲锋衣——至于那个书——斯内普眯起眼睛,骂了一声,大概是麻瓜绘本——给儿童看的那种。
这里竟然会有麻瓜。
那个麻瓜女人走到路牌底下,盯着他片刻后竟然也停了下来。
“你在等人吗?”她问。对方的脸上带着一股虚浮的笑容,她拽了拽头顶白色的毛线帽,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斯内普觉得有些晦气,默默往路牌边挪远了一些。
紧接着他又觉得不对劲,凭什么是自己走远呢?于是他又折返回去,叫麻瓜女人走开。
“哦,好的。”对方的脾气好得有些令人诧异。她走到一旁的树下,继续摆弄她的绘本。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上午十一点,斯内普还是没有等来考官。正当他怀疑路牌是否出问题或者自己正处于一场看不见的考验中时。只见一个穿着黑袍子的女巫气势冲冲地赶过来。斯内普连忙凑过去,以为这是自己的考官。
没想到女巫皱起眉打量他一眼后,快步走到麻瓜女人身边,对她大呼小叫:“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过来做什么的?怎么还在这里看漫画!你怎么天天看漫画!”
“啊。”麻瓜女人把书塞进口袋里,盯着路牌看了片刻,指着空荡荡的标记说:“但是那个普林斯不是还没来吗?”
斯内普:......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考官找到了;
坏消息是他把考官赶走了。
但是考官为什么会打扮成麻瓜的样子啊!
斯内普在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