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套上袜子,摇摇摆摆地走出寝室进行今天早晨的捕食行为。巫师袍子很长,大家也看不到我究竟穿没穿鞋。就像小时候我还有家庭时那种状态般,只要没被发现,那么那些*不得体*都是可以容忍的。
大约我也可以成为一位“糊弄学大师”?
我早上吃得很多很多,直到胃里塞不下一点才停止。离开礼堂的时候,麦格教授叫住我,她问我鞋子去哪里了。
她是怎么发现的!
我瞪大双眼,肌肉绷紧,如果她想要罚我,我就立刻逃走。
“我的鞋子不见了!”我尖声说,“我在哪里都找不到!它是自己不见的!”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垂下来,那双盛满诧异的眼神透过镜片,默默从我脚面上移开。我注意到,她尽量将视线放在我身上,却又不在我的脸上,她回避我的脸,我的眼神、我身上一切裸露皮肤的地方,最后,她凝视我的校徽。
“跟我来吧,加尔小姐。”她说。
“你不能罚我,这不是我造成的。”我继续反抗。
“加尔小姐,”她抬高语气,“我带你换一双鞋子。”
我的声音陡然消失,她在怜悯我,还是想和我做一个交易?她的鞋有多贵?
“我没有多少钱,我的钱全在那个虐待我的老虔婆手上。”我说,“我好小的时候,她对我不好,我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农活,所以我逃走了。我现在身上每一分钱都要省着花。”
“我很穷。”我诚恳地告诉她,如果她要卖给我鞋子,那我宁可光着脚。
“不用你花钱。”麦格教授叹气。
“那你要什么?”我问她。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我需要你保管好这双新鞋子,然后好好去上课。”这位女士带我去她的办公室,变出一双鞋子给我换上。我一直揪着自己的袍子,感觉到皮都在被剥下来,心里堵得慌。
“好吧好吧。”我干巴巴地说,“女士,感谢您,上帝会保佑您。”
“你应该称呼我为‘教授’。”她说。
“好吧,上帝会保佑您,教授。”
我又重复一遍,这一次顺畅多了。
新鞋子很漂亮,我坐在办公室里不想离开,晃了晃脚,“教授,我喜欢这个蝴蝶结。”
她点点头。
“教授,你有小孩吗?”
“没有,加尔小姐。”
“教授,这是你小时候的鞋子吗?”
“不是,加尔小姐。”
“教授,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小姐’?”我朝她笑,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她身边,“您可以叫我‘魔术师’。”
见她不回答,我接着说:“我真的做过魔术师哦,只不过后来马戏团被烧了。啊,对了,你知道吗,那会团长爱上了驯兽师,但是驯兽师不是团长的妻子。他们经常在兽笼里——”
“我不想知道马戏团的故事,加尔小姐,你应该去上课了。”她急忙打断我,我跺了跺脚,只能说:“好吧,再见,教授。”
我跑出去,前往教室,朝我的几个室友露出新鞋子,得意地笑了笑。
晚上,我要把她们的鞋子全部丢进黑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