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恒跪的笔直,“但凭林小姐差遣。”
罢了,这种人就是个闷葫芦,根本听不到半句解释,林和韵让他起来了,转身抬脚进了屋,扶着门框,“我这人最讨厌背叛,你跟我一天,那便是你一天的主子,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林和韵说完不看云恒的脸色,将人关在门外,院中空房间那么多,不至于无地可去。她只是想到了白术,曾经她真的动了心思将人带上一起去襄城的,却要杀她。
呵。
除了映翠,她再也不信任何人了,任何承诺都太过轻松,往往无法践行。
昨夜雨水来的快去得快,第二日倒是难得的爽朗天气。
映翠打开门就尖叫起来,咚的一声响关上了门,护在林和韵床榻面前,双手紧握匕首,“小姐,有刺客!就在我们门口,你别怕,映翠保护你。”
林和韵被人吵醒,坐起来打着哈欠,“什么刺客?可是穿了一身黑?”她倒是没想到,云恒站着守了一-夜。
映翠回过头利索坐在床榻边,点点头,“是啊,小姐怎么知道?”
昨晚云恒来得晚,她回屋的时候小丫头已经睡了,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林和韵捏住小丫头的脸,依旧睡眼惺忪,“刺客要杀人根本不会打招呼的。那是云恒,太子派过来的人,武力高强,以后咱们就不怕贼了。你别同他走的太近,他呀,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你把那些脏活累活都派给他,使劲招待他。”
映翠两眼放光,慢慢收了匕首,“好,一定不辜负小姐的期待!”
主仆俩终于洗漱完,林和韵在凉亭里吃着饭,看映翠叉着腰指挥云恒洒扫地面,横扫屋檐,偌大一个院庭,方方面面,一丝不苟。
映翠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从早上就没闲过,还真有丫头管事的风范,反观云恒,显然不是做粗活的人,总是毛手毛脚引得映翠炸毛,院落多了许多人气。
“你可真是笨,扫地都干不好,落下的叶子每一片都要扫干净,你还会干什么!”映翠是许久未见这么笨的人了,让他扫个地,连扫帚都不会使,七零八落的叶子也扫不干净。
云恒像是映翠的另一个极端,默不作声,只有被逼急了,才会回答一句,“杀人。”
“什么?”
“我会杀人。”
映翠差点没抡起扫帚打他,“杀人就知道杀人,你既然跟了小姐,那就该尊我一声管事,身为小姐的人什么不得会一点,今日-你就好好学着,如何扫地!”
林和韵撑着脑袋看两人打闹,会心一笑。
倒是忘了这丫头本来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如今正按照她的要求,好好招待云恒呢。
监视归监视,有了云恒,林和韵再见乌青央,也多了几分谈判的从容。
“好久不见,林小姐,还从未有人能让本王为难到这般,你是第一个。”乌青央垂着眼,手持酒杯轻轻晃着,语气轻飘飘丝毫看不出丢了五千两黄金的咬牙切齿,好似只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林和韵搀扶着换回女装的雪莹,抬脚走了进来,“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映翠关上门等在门口,冲着林和韵点点头。
林和韵一松手,搭在两人胳膊上的披风落下,才显露出束了雪莹双手的绳结。
“人我给你带来了,按照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雪莹低着头跪下,不敢看一眼乌青央。
“没用的东西。”乌青央似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似的,手里的酒杯重重扔出,砸向雪莹的额角,碎片裂了一地,两行鲜血顺着留下。
雪莹身形一颤,顾不得其他,稳了身形规规矩矩跪好。
林和韵跳脚躲开溅起的碎片,“你别把人打死了。”现在还有两千两黄金没到手呢。
“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用你来威胁我。”乌青央起身,朝着两人走过来。
林和韵伸手摸上腰间匕首,时刻提防着,虽然云恒候在门外,可以第一时间冲过来,可这疯子上来就砸人,难保不会气急害她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