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怕有危险,不还有你陪着我吗?我们两个人,壮壮胆。”林和韵并非是非要贪图便宜,只是听到白蛇出没时,有点熟悉,仿佛是故人。
庄家看映翠一个丫头撒泼打滚,而小姐言听计从的,一时间稀奇,连连摇头,“罢了,就当积累善业了,你们若是能坚持三日,这院子,便送你们了。三日后找我拿地契。”
他既已经做到了今日这般,就不心疼一间院子,怕就怕是贸然出手,恐被有心人做文章。
如今当着大家的面,半送出去,也落个好名声。
林和韵点头,“如此就多谢庄家了,我定会住满三日。”
林和韵抬脚往外面走,映翠在身后满脸泪痕抬头,“小姐你不等我了?”
林和韵回过身,招手,“那你倒是过来呀,抱着人家门框不撒手,我还以为你要去给别人当丫头呢。”
映翠用袖子擦着脸,破涕为笑,连忙赶上去,“怎么会呢小姐,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庄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免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故意演了一出戏,好诓骗他出手。
街西南边的院子是一整条街最后一间院子,门口一颗大槐树,哗啦啦摇着枝条,引着映翠一阵瑟缩。木门看上去并不旧,紧闭着却透出几分荒凉。
“大白天你抖什么抖?”林和韵伸手拍了一下映翠的背,“挺直背,那些阴邪自然会退散。”
林和韵抬脚踹开了大门,整个庭院哗啦啦惊起一群雀鸟,四散逃窜。
诚如那些人所说,整个院子一进来就有一种不适感,林和韵将这一切归于风水不好。
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对于鬼神之事还是比较忌讳的,可她来自更加文明的现代,自然不信什么鬼神说。
这里离街道稍远,平日素来无人,久而久之,雀鸟相聚,还有狸猫相斗,看上去确实萧瑟荒凉,使人疑心疑鬼。
“小姐,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映翠咬着牙跟上去,紧紧追着她的步子,生怕下一秒被所谓鬼抓走了。
林和韵牵着小丫头,“别怕,如果是善良的鬼,自然是不会对我们做什么,若是恶鬼......”
她顿了一下,拌起了一个鬼脸,“那就抓到恶鬼!”
“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看小丫头被吓得不轻,林和韵解释道:“大白天日头高着呢,鬼不敢出来。快收拾一下吧,今晚准你跟我一起睡。”
映翠哼了一下,“我才不怕,我也不是胆小鬼!”
“行行行,是你家小姐我呀,胆子特别小,晚上必须有你陪着,要不然呀,睡不着......”林和韵故意拉长了语调,故意说着反话,打趣着映翠。
两人边收拾边打闹,随车所带行李不多,花了两个时辰终于收拾妥当。
院中凉亭被轻纱笼罩,投射出后面的枝枝蔓蔓,若是恰逢月光正好,微风轻吹枝蔓,雾影重重,确实容易看岔眼。
“翠儿啊,把那帘子都撤了。我倒要看看,那些鬼还有何处可以藏身。”
林和韵站在院中环视一圈,收拾好的院落总算有几分人气了,“哪有什么鬼,分明是他们做了亏心事,自己吓自己罢了。”
日落后,林和韵搬来石块抵着大门,沿着院落细细检查,一寸一寸撒上硫磺,争取不留下任何一处安全隐患。
并非她没有起疑,若是她的猜想正确,那泉晋国的人,可是比鬼还要吓人。
两人下午上街购买置办时,映翠不解:“小姐,鬼会害怕硫磺吗?”
林和韵卖了个关子,“当然会呀,驱邪祟,保安宁,保准药到病除。”
“待日落时分见分晓。”
在卧房门口洒满大量驱虫药,林和韵拍了拍手,“我就不信了,你这次还能唤蛇来咬我。”
“小姐,若是老夫人知道我这般不守规矩,跟小姐同吃同睡,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映翠睡在林和韵床榻里面,不住感慨。
林和韵侧过身,撑着脑袋看她,“我不告诉她们就是了,再说了,你若是害怕,就从床榻上下去,回隔壁房间,看晚上鬼会不会来抓你。”
映翠翻个身,“不要,才不要离开小姐,映翠还要保护小姐呢!我就要死皮赖脸缠着小姐。”
林和韵伸手挠她痒痒,“好啊,那我要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映翠连连躲闪,“小姐,那是我的肚皮,你耍赖!”
“嘘——”林和韵捂住小丫头的嘴,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