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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格里莫广场1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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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伦敦狭窄的街道上穿行,天色阴沉,细雨开始飘落。黛西盯着窗外掠过的灰色建筑,手心全是汗。冬青枝项链紧贴着皮肤,带来微弱却持续的暖意——这是她现在与过去唯一的物理联系。

“到了。”司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车子停在一片看起来相当普通的伦敦广场边缘,周围是连排的乔治亚风格房屋,门牌号从11号直接跳到13号。

格里莫广场12号并不存在——至少在麻瓜眼里。

黛西付了钱(用的是斯内普给的麻瓜货币),下车站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出租车没有停留,迅速驶离。现在,她独自一人,提着一个小小的魔法手提包(里面装着必需品),面对着那堵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砖墙。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11号和13号之间,集中精神想着:“我需要凤凰社的庇护。我带来了纳西莎·马尔福的问候。”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雨丝落在她头发和肩膀上,冰凉。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几个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没人看她一眼。

然后,仿佛从水底浮现,一扇破旧的黑门开始在砖墙上显现,紧接着是布满污垢的窗户,最后是整个房屋——一座比其他房子更高、更窄、看起来阴森破败的宅邸。门牌上锈迹斑斑的数字“12”勉强可辨。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族老宅。

黛西走上台阶,握住黑铁门环——那是一个扭曲的蛇形,触感冰冷。她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窸窣声、碰撞声,还有压低嗓门的争执。然后门猛地被拉开一条缝,一只锐利的灰色眼睛透过门缝盯着她。

“谁?”一个女人的声音,警惕而疲惫。

“我叫黛西·塞尔温。我……我带来了纳西莎·马尔福的问候。”

门后的眼睛瞪大了。沉默持续了好几秒,门才完全打开。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巫,深红色长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脸上有雀斑,穿着沾满污渍的男式衬衫和裤子,魔杖握在手中。她看起来比黛西大不了几岁。

“进来,快。”女巫侧身让开。

黛西踏入门内,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昏暗、散发着霉味和灰尘气味的大厅里。墙纸剥落,枝形吊灯上结满蜘蛛网,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家养小精灵头颅被钉在墙上作为装饰品(黛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红发女巫在她身后施了几个复杂的防护咒,门缝和钥匙孔都闪过微光。

“我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女巫转身面对她,伸出手,“但叫我唐克斯就行。穆迪说你可能会来,但我们没想到这么快。”她上下打量黛西,“梅林,你看起来像刚从摄魂怪堆里爬出来。来吧,他们在厨房。”

唐克斯领着黛西穿过昏暗的走廊,经过更多诡异的装饰(一套发霉的巨怪腿做伞架、一排瞪着空洞眼睛的家养小精灵头颅),楼梯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盖着黑布的肖像,下面用金线绣着“最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族”字样。

厨房在地下室,但比楼上任何房间都温暖明亮。巨大的壁炉里燃着旺火,长木桌旁坐着几个人,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黛西一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她认出了其中几个——疯眼汉穆迪,那只魔法义眼疯狂转动着打量她;金斯莱·沙克尔,高大沉稳,对她微微点头;还有一个瘦削、面色苍白的男人,头发淡褐色,看起来很疲倦,那是莱姆斯·卢平。

另外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一个矮胖、秃顶的男人,正紧张地擦着眼镜;一个看起来很严厉、灰发整齐盘起的女巫。

“塞尔温小姐。”卢平站起身,声音温和但带着戒备,“欢迎——虽然我们希望是在更好的情况下。我是莱姆斯·卢平,这位是埃菲亚斯·多吉,”他指向秃顶男人,“这位是德达洛·迪歌,”矮胖男人紧张地点头,“这位是爱米琳·万斯。”严厉女巫朝她颔首。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魔法义眼死死盯着黛西:“证明你是本人。还有,说清楚纳西莎·马尔福为什么送你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黛西感到一阵眩晕——这些人是凤凰社,邓布利多的秘密组织,抵抗伏地魔的核心力量。而她,一个塞尔温,一个与马尔福纠缠不清的逃犯,站在他们面前请求庇护。

“我……”她开口,声音干涩,“我从霍格沃茨逃出来。乌姆里奇今天下午就要逮捕我,罪名是与黑魔法事件有关,还有……与德拉科·马尔福的关系。”

听到德拉科的名字,几个人交换了眼神。

“纳西莎阿姨——马尔福夫人——用守护神传讯警告我,并安排了逃生路线。她说来这里,说‘我带来了纳西莎的问候’,你们会庇护我。”黛西从领口拉出冬青枝项链,“这是她给我的,去年圣诞节。还有这个——”她掏出斯内普给的双面镜碎片和银戒指,“斯内普教授给我的,在我离开前。”

看到斯内普的物品,穆迪的义眼转动得更快了。卢平拿起戒指仔细检查:“确实是西弗勒斯的手艺。这个防护咒很高级。”

“斯内普说她可信吗?”万斯女士直接问。

“他说‘清理不稳定因素’,”黛西如实复述,“但如果我被抓住,他从未见过我。”

多吉发出一声不安的叹息。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金斯莱沉稳地说,“关于霍格沃茨的情况,关于诺特事件,关于你和德拉科·马尔福的关系,还有——最重要的是——纳西莎·马尔福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帮你。她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妻子,食死徒家族的女主人。”

黛西知道这是必要的审查。她花了近一个小时讲述一切:从童年与德拉科的相识,到霍格沃茨的分院对立,到三年级的转变和四年的秘密关系,到诺特的黑魔法仪式和德拉科的重伤,到纳西莎的庇护和乌姆里奇的步步紧逼。

她没有隐瞒什么——隐瞒在这些经验丰富的巫师面前没有意义。她甚至展示了右手上那道粉色疤痕,提到了自己意外召唤完整守护神的事(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她说出守护神是猞猁时,卢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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