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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消失柜的彼端与纳西莎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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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柜内的嗡鸣声低沉而持续,像某种古老的引擎在黑暗深处运转。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弥漫着陈年木料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德拉科身上的血腥气。黛西紧紧抱着他,努力在颠簸和失重感中稳住两人的身体,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膛。

时间的概念在绝对黑暗和未知旅程中被扭曲、拉长。仿佛过了几分钟,又仿佛过了几小时,那恼人的嗡鸣声终于开始减弱,伴随着一下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嵌合到位的“咔哒”声,震动停止了。

绝对的寂静。

黛西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柜外的动静。没有声音。她犹豫了一下,用肩膀轻轻顶了顶柜门。门没锁,应声而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与霍格沃茨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昂贵香料、冰冷石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朽气息的空气涌入。光线昏暗,似乎是夜晚,只有远处壁炉里微弱的余烬发出一点红光。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探出头去。这里似乎是某个庄园宅邸的一间客房,装饰华丽却冰冷,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紧闭,家具线条硬朗,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不常使用。房间很大,很安静。

确认暂时安全后,黛西立刻将全部注意力转回德拉科身上。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白得吓人,呼吸微弱,折断的手臂姿势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必须立刻处理他的伤势,尤其是手臂!但这里……是哪里?马尔福庄园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她不敢贸然使用魔法,怕引起注意。

就在她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时,房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高挑纤细、穿着墨绿色丝绒睡袍的身影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如同幽灵。是纳西莎·马尔福。

她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在肩头,脸上没有妆容,显得苍白而疲惫,但那双和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睛在看到黛西和昏迷的德拉科时,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一丝如释重负?

“梅林……”纳西莎捂住嘴,声音颤抖,快步走了过来。她先警惕地看了一眼开着的消失柜,然后立刻跪倒在德拉科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探了探他的颈侧,又检查了他扭曲的手臂和额头的伤口。

“他……他从霍格沃茨的柜子……受了很重的伤……”黛西语无伦次地解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那个仪式……出事了……有个很可怕的东西……”

纳西莎抬手,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按住了黛西的嘴唇,示意她噤声。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她自己也在微微发抖。她深深地看了黛西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感激,有深重的忧虑,还有一种母亲面对孩子重伤时本能的、压倒一切的坚强。

“待在这里,别出声。”纳西莎用极低的声音命令道,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壁炉边,用魔杖飞快地对着壁炉说了句什么(传音魔法?),又迅速从房间一个隐秘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她回到德拉科身边,动作麻利却无比轻柔地开始处理伤口。她用魔法清洁了额头的伤口,敷上药效强大的白鲜香精。对于骨折的手臂,她的手法专业得令人惊讶——先用镇痛和固定的魔咒稳住伤势,再用几块附有魔法的夹板进行临时固定,整个过程又快又稳。

德拉科在剧痛刺激下微微蹙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但并未醒来。

纳西莎做完这一切,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她示意黛西帮忙,两人合力将德拉科小心地抬到房间那张华丽却冰冷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纳西莎才转向黛西,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她,尤其在看到她领口若隐若现的冬青枝项链和苍白惊惶的脸色时,眼神微微缓和。

“你受伤了吗?”纳西莎问,声音依旧很低,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黛西摇头,声音哽咽:“我没事……德拉科他……”

“他会活下去。”纳西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说服自己,“折断的手臂和撞伤需要时间,但魔咒造成的魔力枯竭和……精神冲击,”她提到“精神冲击”时,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需要更精心的调理和安静。”

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警惕地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庭院,然后迅速拉好。

“卢修斯在伦敦,庄园里今晚只有我和几个绝对可靠的家养小精灵。”纳西莎走回来,在黛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尽管穿着睡袍,脊背却挺得笔直,维持着女主人最后的体面,但那紧握的双手和眼底的惊惶出卖了她内心的风暴。

“告诉我,黛西,”她看着黛西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在霍格沃茨,到底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在信里提到过诺特和一个危险的仪式,但他没说过会这样……惨烈。”

黛西知道此刻隐瞒毫无意义,而且纳西莎是德拉科的母亲,是此刻唯一能提供庇护和帮助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而清晰地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德拉科最后的警告硬币,她跑去七楼,看到的邪恶法阵和诺特的惨状,那个恐怖黑色身影的出现,德拉科为保护她被打飞,以及最后……她意外召唤出完整守护神驱散黑暗,然后带着德拉科逃进消失柜。

当她说到自己召唤出守护神时,纳西莎猛地吸了一口气,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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