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没有否认，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向乌姆里奇告密？”

德拉科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只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如果我要告密，你们早就全军覆没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听着，我没时间解释太多。乌姆里奇和魔法部……很快会有大动作。她得到了某种权限，可以更严厉地‘整顿’学校。波特和他的小团体是首要目标。你……”他深深地看着她，“你最好暂时停止参加这些聚会。至少……要更小心。艾克莫那个女人靠不住。”

玛丽埃塔·艾克莫？黛西心中一惊。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又为什么要告诉我？”黛西追问，向前走了一步。

德拉科却向后退了半步，仿佛她的靠近是某种危险。“我知道，因为我现在就在那个‘粉红色的噩梦’核心圈里。”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自我厌恶，“告诉你，是因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因为我答应过，不会让一些事情发生。至少，在我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她领口，那里别着那枚雏菊青苹果胸针。他的眼神有瞬间的软化，但很快又被坚冰覆盖。

“胸针……很显眼。”他生硬地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呢？”黛西扬起下巴，“我应该摘掉它？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随你。”最终，他只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但如果你继续戴着它，还和波特他们混在一起……你会成为靶子。乌姆里奇，还有……其他人，都会注意到你。到时候，我可能……也做不了什么。”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德拉科！”黛西叫住他，声音有些颤抖，“你信里说的……那些‘客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德拉科的背影僵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瞬。

“没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让我明白了，有些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合上。他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只剩下黛西一个人，和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清冽又孤绝的气息。

他冒险来警告她。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扮演冷酷爪牙的表象下，依旧挣扎着递出一丝微弱的保护。

粉红色的镣铐锁住了霍格沃茨。

地下的誓约在黑暗中顽强生长。

而他，在更深的黑暗里，独自背负着无法言说的重量，成为她光明道路上，一道沉默而矛盾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