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药水。”黛西轻声说，“很实用。”

德拉科的耳尖又红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裹，又抬头看向黛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生硬地道：“……你也，圣诞快乐。”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对她匆匆点了点头，便抱着包裹快步走向地窖入口，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黛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能想象出他回到宿舍后，独自拆开包裹时可能出现的表情。

她送他的，是一本麻瓜的素描本和一套品质很好的绘图铅笔。本子的扉页上，她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给或许需要另一种表达方式的人。——D.S.”

这不是昂贵的魔法物品，甚至不符合纯血统的“品味”。但它是一个邀请，一个无声的暗示：除了用言语攻击、用礼物掩饰，或许还可以有别的途径来表达内心那些混乱的情绪。

她知道这很冒险，可能被他视为侮辱。但直觉告诉她，他会懂。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

黛西和赫奇帕奇的朋友们占据了一个包厢，热闹地分享着零食和假期见闻。火车开动后，她借口透气，走到了车厢连接处。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了斜对面另一个包厢里的情景。德拉科独自坐在窗边，克拉布和高尔不在（可能去零食车了）。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摊开的正是那本麻瓜素描本。他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没有在画，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侧脸在冬日苍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沉静，少了平日的锋芒。

似乎感应到目光，他忽然转过头，视线穿过连接处的玻璃门，与黛西的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怔了一下。

这一次，德拉科没有立刻移开视线或瞪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几秒钟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重新低下头，合上了素描本，将其仔细地收进了自己的随身行李中。

黛西靠在冰冷的门框上，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田野，心中被一种饱满而平静的喜悦充盈。

这个圣诞节，似乎会有些不一样。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轨道，也覆盖了旧日的隔阂。列车载着年轻的巫师们驶向假期，也驶向一段关系崭新而充满可能性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