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特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尽管是冰冷)湖面的巨石,涟漪持续扩散。黑魔法防御术课后,“黛西·塞尔温最害怕的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嘲笑”这件事,成了两个学院小范围内心照不宣的秘密八卦。
梅芙和悠米对此表现得义愤填膺。
“他居然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梅芙在公共休息室里气得直跺脚,“那个白痴孔雀!”
“博格特揭示的是内心最深的恐惧,”悠米则更冷静地分析,带着斯莱特林的敏锐,“这说明,黛西,你其实非常在意他对你的看法,甚至到了害怕他彻底否定你的程度。”
黛西抱着一个靠枕,把下巴埋在里面,闷闷地说:“我知道这很蠢。但我当时……就是控制不住那种想法。尤其是他说那些话时的样子,太真实了。”那种被当作消遣、被彻底轻视的可能性,比任何具体的怪物都更让她恐惧。
而在斯莱特林那边,气氛同样微妙。潘西·帕金森试图用“那个赫奇帕奇泥巴种 sympathizer(同情者)居然敢把你和博格特联系在一起!”来煽风点火,但德拉科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或者放出更狠的话,只是粗暴地打断了她:“闭嘴,潘西!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一整天都显得心不在焉,甚至在魔药课上罕见地炸了坩埚,被斯内普教授扣了十分,并罚了禁闭。
黛西那句平静的反问——“那么,马尔福,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认为你?”——像一句不断回放的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应该怎么回答?
他可以说:“当然认为我是个纯血统的骄傲继承人,比你优秀得多!”
或者:“认为我是个讨厌的、以捉弄你为乐的恶霸!”
这些似乎都是他一直以来努力塑造的形象。
但为什么,当博格特用他的脸说出类似的话时,他会感到那样刺眼和……恐慌?为什么黛西那双总是带着温和或狡黠笑意的眼睛,在博格特事件后只剩下彻底的疏离和失望时,他会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博格特替他说出了他以为自己该有的态度,却让他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涩味,仿佛吞下了一整颗未熟的青苹果,从舌尖涩到心底。
禁闭结束后的晚上,德拉科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心情比走廊墙壁上的阴影还要阴沉。斯内普让他处理了一大桶黏糊糊的长角蟾蜍脑髓,这并没能让他的心情好转分毫。当他拐过一个弯,快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时,却看到黛西正站在一幅挂毯前,似乎是在等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