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复看着那行字,试图从中找出隐藏的讽刺或陷阱,但都没有。那似乎就是一个……纯粹的、认真的疑问。
他是在试探她?还是因为密室事件后,他父亲可能面临的质疑(卢修斯·马尔福被怀疑将里德尔的日记塞给金妮),让他自己对一直坚信的东西产生了……动摇?
又或者,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迂回的精神折磨?
黛西皱紧了眉头。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揣测寄信人的意图。
阳光透过门厅的窗户,洒在信纸上,那墨绿色的字迹仿佛在微微发光。
果果仰着小脑袋,看看信纸,又看看陷入沉思的主人,发出轻微的吱吱声,似乎在催促她回答。
黛西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灿烂盛开的金雀花丛。
她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赫奇帕奇式的、看重个人品行而非出身的观点?这会不会引来新一轮的嘲讽?
或者干脆不予理会?
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次似乎不一样。那封信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思考良久,她终于拿起羽毛笔,蘸了蘸自己常用的深蓝色墨水,在另一张普通的信纸上写下回复。她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平实地、真诚地写下了自己的看法,关于她所理解的忠诚、善良和勇气与血脉无关。
写完后,她仔细叠好信纸,装进一个普通的信封,用最平常的方式封好。
她没有写任何地址,只是走到窗边,吹了一声口哨。
她的猫头鹰洛洛扑棱着温暖的黄褐色翅膀飞了过来。
“好洛洛,”黛西将信递给它,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老地方。”
洛洛咕呜了一声,叼住信封,转身飞向了威尔特郡那片熟悉的、属于马尔福家的方向。
黛西望着洛洛消失在天际,心里充满了不确定。
她不知道这封信会带来什么后果。是嗤之以鼻的嘲笑?还是更加激烈的辩论?或者……石沉大海?
夏日的微风拂过金雀花丛,带来阵阵甜香。
这个暑假,似乎因为一封意外的来信,而增添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