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一
关于十年前的悲惨过去
长风哥哥,我会死吗?
柟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柟柟,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柟柟,你知道吗?其实土也是可以吃的。
柟柟,这草梗味道甜甜的,不难吃。
柟柟,你靠过来,睡我身上,就不冷了。
柟柟,你不要再顶撞他们了,忍一忍,好吗?
柟柟,我不疼,你疼不疼?我帮你舔舔,就不疼了。
柟柟,你穿吧,我不冷,我从小就喜欢光脚跑,不怕冻脚,倒是你,脚上起了冻疮,又割破了皮,很痛是不是?你上来,我背你走。
柟柟,你看,天气暖和了,不冷了,事情会慢慢变好的,是不是?
柟柟,别哭,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要等着我,一定要活下去。
柟柟,你可以回家了。
柟柟,你的家人来接你了,快去吧。
柟柟,你以后要乖乖的,千万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柟柟,别哭,等你长大了,如果你还记得我,就到君山来看我。
柟柟,愿你往后一生顺遂,快快乐乐。
片段二
关于丐哥嫁入豪门这件事
就是他?
嗯。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怎么就把千娇万宠的小独孤迷住了?
听说是救过三少爷的命。
哦,那给点钱,抬举抬举他,不是更好?怎么就和戏文里一样,以身相许了?
三少爷自己愿意的。
呵,幺儿就是没吃过苦,跟着丐帮能过什么好日子?一起要饭吗?
听说是在君山总舵做事,并不是街头要饭的。
那也差不离,丐帮弟子我还不知道?有今天没明天的,说不定还要被人追赶被人打。
小柳少爷,您这么了解丐帮弟子?
咳,反正幺儿就是傻,看我去骂醒他。
劝您还是别,三少爷现在刀法可进步许多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呵,独孤家把你送来服侍我,你不乐意?
属下不敢。
不敢,但不是没有,是吧?你给我进来!
……是。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教你吗?脱!
小柳少爷,现在还是白天呢。
你想什么呢?脱了上衣,取我的马鞭来!
小柳少爷,要软鞭还是硬鞭?
还敢顶嘴?都拿来!小爷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片段三
剪指甲
辛长风给独孤柟剪脚趾,剪到小脚趾的时候,独孤柟受不住,脚一颤,便划出一道血痕。
辛长风连忙拿布巾给他捂上,问他,痛不痛?对不住,我力气没拿捏好。
独孤柟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乱动的。
辛长风道,你为什么动呢?是我剪疼了吗?
独孤柟小声道,你捏着我脚板,又那么轻轻地,那当然痒了。
辛长风笑了,我知道了,下次我就用力拿住,不许你乱动。
片段四
风寒
独孤柟风寒了,说话有鼻音,鼻子不透气,不停流鼻水,鼻子都揩红了。到了晚上,便只好张开嘴巴,仰着头睡觉,好似条挂钩上的咸鱼。
临睡前,独孤柟道,我这么仰着头睡,明天起来不会落枕吧。
辛长风笑道,落枕不一定,但是打呼是一定的。
独孤柟道,打呼不要紧,反正我也吵不到自己。
辛长风道,你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吃药,好好休息,过两天就会好的,真落枕了,我明天帮你按一按,很快就好了。
独孤柟道,我以前风寒,躺在床上不想动,我爹就趁机训我,一点都不体谅我是个病人。
辛长风想想那画面,平时气呼呼的小貂儿,一朝病倒,躺在床上做鹌鹑,说什么都没力气回嘴,又可怜又好笑。
辛长风亲亲他,给他掖好被子,笑道,睡吧,小貂儿,明天起来就好了。
片段五
日常琐事
近来有老虎伤人,君山兄弟们就商量着,结伴上山,若遇到了,就除了这虎患。
独孤柟自知武功低微,也不去添乱,给辛长风备好午食,叮嘱他勿要多饮,注意安全,便送他出门了。
虽然知道辛长风武功高强,又有伙伴,到底还是担心,坐不住,便去总舵找人说话。
洪倾霜在长安办事,留下家人在总舵,他有个小女儿,叫做洪笑紫,和独孤渝一般大,独孤柟很喜欢她,分明差了十多岁,还是能玩到一起。
洪笑紫虽然是丐帮女儿,却是个温婉性子,不喝酒不扯淡,平时就爱养些鸟儿猫儿,还养了两只小狗。
独孤柟来时,她正和娘亲学织衣裳,见到独孤柟,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喊,独孤叔叔好。
独孤柟点头,笑问,笑笑,你在给谁织衣裳呀?
洪笑紫道,我给爹爹织一双袜子,我上次看到他脚上袜子破了个洞呢。
独孤柟道,那你要先给他做双鞋子,他穿着草鞋,再好的袜子,也很快就破了。
洪笑紫道,我还没有学做鞋子,娘亲说,我力气太小了,要等我大些了,才能教我。
独孤柟道,好乖巧的女孩,大嫂,你有福气,也会教养。
洪夫人笑道,小女娃胡乱说的,独孤兄弟,你怎么来了?
独孤柟道,我无事,来看看,洪大哥去了两个月吧,可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洪夫人道,前几天来信,怕是要过年才能回来。
独孤柟道,那也快了,大嫂,你先忙,我去把水缸打满水。
洪夫人笑道,独孤兄弟,不用忙活了,我让大儿已经弄好了。
独孤柟道,好,那我去劈柴,这总可以吧?
洪夫人道,前几日小李兄弟来,也给劈好了,你要再劈柴,那柴房都要堆不下了。
独孤柟笑道,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积极?那我还怎么表现?
洪夫人笑道,你们这些小兄弟,每日都这么记挂着我们,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笑笑,你学会了作衣裳,给独孤叔叔做两身,你以前热得起痱子,独孤叔叔特地给你做了两身新衣裳,你还记得吗?
洪笑紫道,我记得的,那衣服穿得很舒服,我就不起痱子了,谢谢独孤叔叔,等我学会作衣裳了,给我爹娘做了,就给你做,不过我没有那么好的布料,只有和我爹娘一样的,独孤叔叔,你不要嫌弃,好吗?
独孤柟道,笑笑,你有这份心意,已经很难得了,我能穿和帮主一样的衣服,那不得美死?我要天天现给别人看。
洪笑紫道,恐怕我的针线功夫不好,要被人笑话呢。
独孤柟道,哈哈,你不用怕,他们穿不到小侄女做的衣裳,只会酸唧唧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羡慕呢。
洪笑紫便也微笑,独孤柟看她乖巧,忍不住摸摸她的头,丐帮女儿衣衫素净,头上也就扎个布条,连条好看的头绳都没有。
独孤柟道,嫂子,笑笑,你们先忙,我去别处看看。
两人笑着点头,独孤柟便离开了。
龙首山市集卖的都是些吃喝玩意儿,只有偶尔才会有杂货郎来串地方,平时要买点布头针线,就得到旁边的巴陵县去,或者更远些,到扬州去。
独孤柟去集市看了看,没见到货郎,便只好又驾着船回去。
已是深秋,残荷枯叶,虽寥落些,挖藕却正是时节。
独孤柟找出水衣,便要去采藕,他虽没挖过,却看辛长风挖过。兴冲冲来到泥塘里,一脚下去,差点立不稳,歪着身子,在泥浆里慢慢缓过来。这水衣是辛长风的,他穿着便大了些,又是在泥水里,行动不便,不要说摸藕了,站稳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