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植的车停在老旧小区的楼下时,许様攥着安全带的指尖已经沁出了薄汗。单元楼墙面上爬着翠绿的爬山虎,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的心跳却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别紧张。”于植解开安全带,侧身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暖意,“我妈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最爱聊的是小区里的花花草草,还有我小时候的糗事。”
许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问:“阿姨……知道我的情况吗?”她没忘于植母亲曾担心“攀附外省势力”的事,虽然风波已过,心里仍藏着一丝忐忑。
“早就跟她说了。”于植笑着帮她拉开车门,“她还夸你聪明有担当。”
两人拎着精心挑选的茶叶和水果上楼,刚走到三楼,就听见门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咔嗒”一声打开,一位头发微卷、穿着米色针织衫的阿姨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于植的母亲。
“阿姨好。”许様连忙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拘谨,“我是许様,打扰您了。”
“快进来,别站在门口。”于母接过东西,眼神落在许様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笑意更深了,“早就想见于植常念叨的姑娘了,比照片上还精神。”她侧身让两人进屋,又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老于,客人来了!”
许様跟着走进客厅,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叔叔,正低头看报纸。听见声音,叔叔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坐吧,小许。于植这小子,藏了这么久才肯带你来。”
许様坐在沙发上,接过于母递来的温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于母没有提她的家世,也没问起官场的事,只是拉着她聊学校的生活,问她调研时累不累,语气亲切得像自家长辈。
“妈,您不是说要做糖醋排骨吗?”于植看出她的拘谨,适时开口解围,“许様最爱吃这个了。”
“瞧我这记性!”于母拍了拍额头,起身往厨房走,“你们聊,我去看看锅里的菜。”
客厅里只剩下于植、许様和于父。于父放下报纸,看向许様,语气认真:“下午拍卖会上的事,我们都看到新闻直播了。你做得很好,遇事不慌,有主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于植这孩子,性子太刚,有时候容易吃亏,以后你们在一起,还得互相多担待。”
许様的心瞬间暖了下来,连忙点头:“叔叔放心,我们会的。”
于植坐在她身边,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原来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于植的家人早已用最温和的方式,接纳了她。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翠绿的清炒时蔬、金黄的炸春卷,还有许様爱吃的糖醋排骨。于母不停给她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尝尝这个红烧肉。”于母笑着说,“于植以前挑食,就爱吃我做的这个,每次能吃两大碗。”
许様夹起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甜咸适中,味道格外好。她抬起头,对上于植温柔的目光,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饭桌上,于父偶尔会问起园区的情况,许様都一一认真回答。说到苏姐的馄饨店生意越来越好,老周的五金铺终于有了仓储位,于父点点头,语气赞许:“小微企业是民生根本,你们做的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饭后,许様刚起身想去收拾满桌狼藉的碗筷,手腕就被于母轻轻拉住了。于母的掌心温暖而粗糙,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快坐着歇着,哪能让你动手。”她转头朝客厅方向喊了声,“于植!过来收拾碗筷!”